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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城誌】选择题

      

      位亲爱的读者:请勿在打电话和网络交流中提及本文。笔者不是鸵鸟,不会挖洞。谢谢配合。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还没有睡着的时候,真真切切地在脑子里逛了上海老家一趟。说起来的老家,其实并不老。整个高中生涯都住在那里。记得妈妈不在的那一年里爸爸经常买回来的鸭脖子和振鼎鸡。记得在高二的时候妈妈每天早起帮我做的烤三明治。或者是在高三的时候,周末我说要吃的锅贴,妈妈总是买回来两盒。当我去年刚来到纽西兰的时候,住在哪里都没有当初住在上海的感觉。在床上,我还是像往常一样抚摸着楼梯旁边的白色墙壁,感觉上,穿的是夹脚拖鞋,木地板很滑,我们总会每隔几个月就要打一次蜡。到时候,爸爸就会把家具都集中到一块地方,三个人趴在地上,用从超市买来的地板蜡就在那里卖力一整个下午,然后汗渍渍地轮流去洗澡。楼梯只有三节,但妈妈曾经也从上面摔下来过,屁股上乌青了好久。楼梯上方,是我和爸妈的两个房间。妈妈每天都要早起清洁。楼梯下方是客厅和餐厅。三张一组的白色沙发很软。我坐下去的时候有些许冰凉。我感觉着抚摸它,触感还熟悉着。背后有妈妈从轻纺市场买来的装饰垫子,我一直觉得很漂亮。我看到了茶几,玻璃的。常常需要用清洁剂擦拭。有电视的遥控器。记得放假在家的时候,我总是一个人待在家里。外面好热,懒得不想出去。中午的时候我就会坐在那里,从厨房拿出微波炉里温热好的剩菜,一个人坐在电视机面前看。沙发的旁边有小桌子。放着传真机和一个仙人掌盆栽。旁边是大阳台,晾着衣服,还有几盆月季。妈妈时常在夏天用水浇在阳台上,好用来降温。客厅旁边就是餐厅。家具都是暗红色的。和地板看起来很搭调。餐桌上有塑料膜。用了很久的木头餐垫,有些不平整了。我摸一摸,总还是粘粘的。小阳台上,旧报纸还等着要卖。每次收垃圾的小贩推着自行车从楼下经过的时候,在小阳台洗衣服的妈妈总会开窗叫住他。洗衣机洗完衣服后自己在叫。餐厅旁边的玻璃橱里,爸爸收集的酒瓶,还有底下我的零食柜永远都是满的。在走过去,玄关的小凳子专门用来穿鞋子。鞋柜里有我的网球拍。厨房里,有不小心被敲坏了一块的蓝色地砖,有贴着保鲜膜的面砖,还有爸爸往里面加了很多稀奇古怪东西的药酒。我躺在床上,夜黑得,我不用闭着眼睛就可以自己从眼前浮现出来。尽管从来都不富裕,但在上海的时候,我们起码也很快乐。当然不是说现在我不快乐。只是想起来,我竟然也开始感叹物是人非了起来。很不容易买下来的房子,卖掉了。全家都到了这里来。一切从头开始。在上海,我是不算有过打拼。来到这里,我开始打拼了。而父母呢,是开始要重新打拼吗?物是人非之后,我说,积极最重要。人生是个选择题。我在年尾的时候讲这个道理,因为我知道,这句话不仅仅适用在我一个人身上而已。

      一年里,我要感谢太多的人。每天从我生命里经过的过客,我也要感谢他们。更何况是朝夕相处的家人和朋友们。去年,我做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手术,参加了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高考,乘坐了人生中的第一趟飞机,第一次来到一片陌生的土地。今年呢,如果去年是一切的开始的话,今年是快速发展的。我在基础课程里接触到在这里的第一批真正意识上的同学。我承认我放弃了曾经定下的要和每个人都接触的目标。还是因为我的个性。尽管如此,我依旧是认识了这些朋友们。我要感谢他们的是,让我放下心来,觉得自己其实在陌生的地方还是有办法和别人接触的。有你们的帮助和陪伴,我还是有办法笑得开怀的。我很开心能认识你们。和五湖四海的人认识,我以至于到现在还是觉得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马来西亚,菲律宾,台湾,韩国,南非,萨摩。好啦,我承认我的英文讲很烂。谢谢那些讲英文的人对我的耐心。谢谢讲中文的人陪我一起进步。也很谢谢中文讲得不太好还是跟我硬讲,让我觉得鸡同鸭讲而经常失笑的同学。好让我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逐步地熟悉起来,融入进来。当然,今年年初父母来到这里之后,一切和去年都不太一样。先是租房子,然后买房子。我看到我们都很努力。谢谢爸爸,身体不好还一直从事那么辛苦的工作。谢谢妈妈,很努力地操持家务,很努力地学英文,很努力地到处找工作。我知道,只要我们积极乐观一点,几十年的贷款我们不怕。英文可以慢慢学会。穷日子我们过得有滋有味。富日子当然来者不拒,咱一起努力。家人们一直很帮忙,谢谢他们,让我们在这里的压力减轻不少。谢谢外公外婆住过来之后给予我们的各方面力所能及的帮助。谢谢舅舅他们家分享的经验。谢谢阿姨做我们的万事通。很多人。真的是很多人。我们是多么幸运。一些话语从你们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会给我们不同于别人的温馨和鼓励。也有待在国内和澳洲的亲友们,在网络和电话中的交流,经常关心我们这里的进展。被别人惦记着的感觉真好。也谢谢你们。还有一些我的网友。谢谢你们听我的心事,当我的出气筒。

      个人的生命是选择题。确实如是。是与否之间的选择,两所学校之间的选择,两条出路之间的选择。我们不是神,无法预期选择之后的发展趋势。但这恰恰是精彩的部分。所以,请你在做决定的时候果断一点。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再坚持一点。在遇到瓶颈的时候再三思一点。无论你选择的是放弃还是继续,都不会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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