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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ick×雜】理由

      前一段时间用火车替代巴士,更换交通方式。是有很久没有坐火车了。小的城市里,沿途的风景也不多有显著的变化。不过为什么感觉,火车永远都比巴士有安全感。入站,缓缓启动,摩擦轨道喀嚓喀嚓的声音,微微摇晃的车厢里,阳光照射进来,随处都可见的温暖。在巴士上,前座中东人身上奇怪的味道,旁边车辆的尾气,或者是空气不流通而囤积的热量,很多不愉快的因素在火车里都找不到。除了经常误点之外,其实,我还是很喜欢这里小火车的独特情趣。

      出火车终点站,换乘免费绕城巴士去学校。遇到那位驾驶员大妈总是好心情。精心化过的淡妆,微卷的发型,每见到一个乘客都打招呼,露出微笑。下车的时候对她说谢谢,她会说不客气。每天,都是开同样的线路,不停地围绕着很小的城镇,遇见不同的人。有些人会厌倦,会无聊,会冷漠。而如果你能在如此重复的工作中依然能够保持积极乐观的态度,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脱俗?她令我印象深刻的是,遇见不同肤色的人,无论他们会还以微笑或者是冷漠地离开,她都用真心去对待。她不单单是在驾驶,更多地,在传递一种心情,一种力量,和一种城市风貌。

      放学,在十字路口与同学道别,继续往位于海边的城市交通枢纽走。途径这里最赋盛名的商业街。我又见到了他。清晨八点,当我上学路经此地的时候,他正捧着那把吉他调弦。当时低着脑袋的他神情十分专注地把弄着那把已经破旧的乐器。他在想些什么,我不曾知道。而现在,是下午的四点。我从很远的地方就听到了他的歌声。是一首耳熟能详,却又叫不出名字的曲子。他唱得大声,唱得入神。路人丢在乐器包装中的硬币撞击声也没有能够让他停下来。我在当下被触动。这八个多小时,他是一直在这里吗?对着路人唱自己喜欢的音乐。暂不知道他能够得到多少回报,可是,完成八个小时的表演,需要多少的耐心和勇气。

      这样想来,我现在的抱怨有什么理由。抱怨生活太无味,抱怨工作太苦恼。有那么多的人,也是如此,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工作,不但不觉得枯燥,甚至还享受其中。对比起来,我们做的又算得上什么。有些词汇,我们都听过,都知道它们的意思。可是,如果是要真正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情。譬如,热爱生活。譬如,无怨无悔。又譬如,奉献一生。

      背景音乐更新:曹方《在夏天》

    【Brick×雜】趾

      可以说,我恨透了我的大脚趾。它们让我吃尽苦头。

      本文可能会掺杂某些让人不适的词汇。年满16岁才能阅读,或请你立即离开。【R16级】

      在初中的时候开始急速恶化。只要剪完指甲之后一段时间,脚趾的两侧就会开始有被指甲顶住般的肿胀感觉。过不久就会发炎。有些时候晚上洗完脚坐在寝室的上铺床位上轻轻地挤按肿出来的地方,稠密又有味道的白色脓汁就会流出来。每次都在体育课上请假去医务室,敷“黑药膏”,然后整个脚趾被“五花大绑”,只能穿拖鞋去上课。就别说是上体育课跑步了。(所以以后这就成了我体育课请假的正当理由)药膏还算比较有效。敷了几日之后,纱布上面全都是糨糊一样的白色液体,脚趾两侧的皮肤都好像泡过水一样的发白翘起,非常奇特。但这样一次又一次重复的日子实在难熬,所以记不清是在哪个暑假开始,妈妈带我去就医。

      第一次为了脚趾的事情去医院,我还能记得那个诊室好像蛮旧的。看诊的是位大伯。从他嘴巴里听到“试试看把脚趾甲拔掉”还以为是件很轻松的事情。就好象“咔”一下就能完成的样子。但等妈妈付完手术费,带我走进那间“扩创室”的时候,我的想法完全改变了。其实那不算是个大手术。在诊室的对面就是执行的房间。三个护士工作台前面摆放着三个座位,还有固定脚踝的“丫”字型模具。充满了令我窒息的消毒水味道。还在恍惚和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我就被请到了最右边的位置坐好。护士开始准备工作。拆开一支很细的注射针筒,然后套上很长的针尖。我在想:“这是要打针嘛?我最怕打针了。算了,忍一下就好了。”然后又是很熟悉的一系列动作。用粗糙的薄片划试剂,然后用手指轻轻弹看,针尖伸入其中慢慢得汲取溶液。我开始有点紧张了。这是要打在哪里?眼看着那根针从护士的眼前慢慢往下移动移动,移动到我大拇指根部外侧。“小弟弟,会有点痛哦”。我还来不及“恩”一下,她就扎进去了。我就看着那根很长的针尖一点一点的往里面伸,感觉马上要碰到骨头了它才停下来。冰凉冰凉的,不知道是金属针头还是打进来的液体。就有点胀胀的。然后,重复地,在脚趾内侧根部又打了一支麻醉。“可能要过一会”。就这样,我和妈妈四目相对。我感觉她好像要哭出来了。

      期间护士几次拿个像钳子一样的金属工具夹我的脚趾。“有感觉吗”?刚开始,感觉完全正常。过一分钟,好像,有点点麻掉。又过了几分钟,只知道有东西在碰我,但完全不知道它是在夹我还是刺我还是在割我。“恩,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就直接拿那把钳子夹到我的指甲上开始“撬”。我妈一把把我的头转到后面去然后用手臂围住我。其实并不是撕心裂肺的痛,但我可以感受到脚部那边有块皮肤被撕裂,还有血溅出来落到塑料盘子里“咚咚咚”的声音。“好了好了,拔掉了,现在开始包扎了”。我发现我抱着我妈,然后她在那里使劲地哭。其实我的泪水也渗出来,但完全是在那里大叫叫出来的。她后来告诉我,看那个手术,就好象是在割自己的肉一样。

      这样的“拔甲术”我做了三次。第一次是把两个大脚趾的指甲全都拔掉。第二次是把复发比较严重的一个再拔掉。但其实,复发都还是在延续。听说这个手术的成功率是50%,我比较倒霉,或者说比较严重,三次全都复发。行动不方便不说,就是每次去医院换药也是很痛苦。把干掉了的涂满药剂的纱布从没有指甲的脚趾上撕下来,我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脚趾。非常可爱。真的跟猪蹄没什么两样。

      接下去的一段日子,我被所谓的“拔甲术”完全恐惧,也就再也没去过医院了。因为医院除了做这个手术之外,对“甲沟炎”这种疾病没有其他什么有效的治疗方式。于是有人推荐我去街头到处可见的“扦脚店”去试试看。我的第一感觉是,那不是老头老太在家里没事情做,过一段时间就会去那些店里面做个脚部SPA进行放松治疗的吗?或者是跟里面的扦脚师傅讲:“啊哟哟,我脚上那个鸡眼,走路的时候真是痛死掉了,你帮我看看吧”。反正就是很不入流,脚臭熏天的地方。直到我第一次拉开那个扦脚店的门,这些想法得到强有力的事实证明。那个脚臭就好象夏天从空调十足的商场里走出去的热浪一样,“轰”的一下扑面而来。顾客的位置坐满,只能坐到一旁等待。只有十多个平米的店铺里,四个顾客位置,对面坐了扦脚师傅之后,就基本没什么空余。如果要进出的话,真的要吸气,抬头挺胸才能走出去。旁边有热水器和冷水龙头,偏热的水温能把脚上的老皮给泡软。最旁边,就好象什么VIP包房一样的一个作为单独隔出来。里面也算是员工的更衣室。五脏俱全的小店面,如入鲍鱼之室,久而不闻其臭。慢慢的,就坐在旁边看师傅扦老皮了。那位大伯可能等了太长时间,睡着了。就伸着脚让师傅扦。师傅手上的大刀有节奏地挥舞着,好像是电视上的厨师拿着根胡萝卜在那里空中切片一样,Pia Pia Pia的,满地白花花的老皮好像是旁边店里面卖的凉粉散落一地。我惊叹的是,这位大伯两个脚底板上的老皮真的可以装满一个簸箕。实在是叹为观止。

      其实在学校里让医务室老师治疗,医院治疗和扦脚这三个过程中,扦脚的时间持续最长。从初二一直到高三,每个月定期就去一下。如果是等到发炎之后再去的话,那真的会是很痛苦。你就看到扦脚师傅手上拿着最小一号的刀,很细很细,伸到你指甲的根部去挑旁边多余的指甲,把它们全都挖出来之后,时常会牵连着周边的表皮,一直拉上来之后,很多血就喷涌而出。她只能塞一大团棉花进去告诫我洗澡后要彻底消毒。我说了,我的甲沟炎很严重,有时候会扦不干净。而那种感受真的是很难熬。“你觉得里面还有吗?”如果扦脚师傅这样问我,我永远都是回答“没有了,没有了。快点结束吧”。那个师傅也会拿我没办法。只是,如果真的没挖干净的话,差不多两个礼拜之后,我的脚趾就会再一次肿起来。我恨透了它。它就好像我的特殊例假,每个月见面一两次。

      想到动大手术,是在我们家拿到签证之后。“亮,你说到了国外,没有扦脚店了怎么办?你不是要痛死”?我说,“妈,你可以跟扦脚师傅学学怎么扦脚啊,以后你就可以帮我弄”。“啊哟,割你的肉就好像割我的心一样,我怎么下得了刀”。说的也是。那可怎么办呢?我到了新西兰之后,就得整天拖着一个红彤彤的,流着白色脓水的脚一瘸一拐地走在路上吗?

      是爸爸听说他的一个同事也有甲沟炎,是在上海的一家医院做了手术后治好的。于是在到处联系之后,抱着必死的信念,才下定决心去做这个手术。那时候二模刚结束,正是要填志愿和拍毕业照的时候。我在一天之内拜访了所有老师的办公室,告诉他们我要出国的消息。还有我要休息一段时间。他们都很惋惜的样子。你们不会发出“嘘”声了吧。我高三是班级里男生成绩最好的一个好不好。就是从来没有打败过女生,我也经常拿第二呢。唉。文科班没办法的。就这样,请完一个多月的假,完全死心地去做手术。

      那医生听到我妈说:“医生啊,你把他两个大拇指,四侧全都做了吧”。那大夫挺震惊的:“我做了那么多例甲沟炎的手术还真没有人是四侧全都做得呢”。“唉,要出国了,想要弄得彻底一点。以后到国外复发就不好办了”。医生的一个点头,就是一千多块人民币。我还真是心疼啊。况且那段时间,家里的经济状况用妈妈的话来说是花钱如流水。她整个人都已经处于麻木的状态了。但我暗地里是有想,做完这个手术,真希望这脚的病能好得彻底一些。这些年来,在我脚上砸的钱还真的能养家糊口了。

      手术室。我第一次进入手术室。雪白的。换上浅蓝色的手术服之后站在紫外线照射下的消毒区内,我感觉我的身体将要被改动了。手术室不算大,一张皮面的床,上面是无影灯。我坐上去,床很窄,恰好能够躺下我的整个身体。医生要求我稍稍往下移动位置,把两个脚完全露在手术台外面,方便操作。我平躺在那里,看不到我的脚了。医生先是用塑料的材料把两个大拇指绑在一起。然后盖上只露出一个小孔的布,将要动手术的部位露在孔外。我抬起头来看的时候医生说:“好了,躺下去吧。别看了”。我看着眼前的无影灯,不是很耀眼却是很明亮。虽然没有被固定,但我觉得整个身体完全动不了,只觉得医生戴着塑胶手套在我的脚趾周围乱按。真的快要紧张死了。妈妈是坐在外面等我吧。爸爸昨天借来的轮椅,我等一下就要坐着轮椅回家了是吗?会很痛吗?要痛多久?完全没有概念。“打麻药了,会痛哦”。和以前一下,趾根麻醉。两个脚趾的四侧全都被扎了一针。可能是以前有了经验,或者是觉得比起手术来,这些同也许算不了什么,并没有感觉到特别痛。打完针,医生打开了身后的录音机,里面是古典音乐,他尽情地跟着哼唱。我躺在那里像个死蟹一样,火气有点大。五分钟左右,他用钳子夹夹我:“痛吗”?我说还可以。其实我也不知道“还可以”代表什么。模棱两可的回答。医生竟然说:“那好,开始手术了哦”。我看不见他的动作,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脚趾上,他下一秒会不会开始。就一瞬间,那把刀开始在脚趾上动了起来。没有太多痛觉,但感受得到,它先深深地进入,然后向一侧根部割去。割到一半的时候我惨叫。那痛觉在一刹那被意识到。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把刀在我皮肤上面留下的火辣辣的痕迹。“可能是麻药不够量”。是啊!麻药不够量!你看我这样的体型这样的身材,也知道我需要比别人更大量的麻药才可以,不是吗!我当时整个又痛又气。但还是不敢抬起头来看手术台另一边自己的脚。会是很可怕的样子吧。第二剂的麻药注射进去之后,我的脚趾就完全失去知觉了。但感觉依然。我能感觉到他慢慢地割开四侧的皮肤,围绕着指甲一整圈。然后开始用小锯子或者是剪刀一样的东西去剪掉我根部的指甲。右脚的那个指甲十分坚硬,我还真的听到医生在那里“嘿咻嘿咻”的声音。一个指甲大概锯了有二十多分钟。“你这个指甲还真顽固”。你是要我回答什么?他还是在那里哼唱古典音乐。缝起来的时候,好像妈妈缝棉被一样。针插进去“噗”的一声,然后在肉里面摩擦,又是一针下去。听说我的脚上缝了有20多针。以至于后来我每天都生怕自己的体重会把它们给压蹦断。做完手术,是医生和助理两个人搀扶着我走出手术室的。脚跟走路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可能是麻药还没有消退的缘故,没有疼痛感。妈妈推来轮椅。术后的三天都需要打抗生素的点滴,所以在付完钱后,我就乘电梯到了门诊部。一出电梯门,我就能感受到旁人异样的目光。这孩子怎么回事,是出事故吗?那么巧,正好是两个大拇指?我竟然还有点洋洋得意的。毕竟第一次手术,第一次坐轮椅。到点滴快打完一般的时候,我的脚趾就开始痛了。好像能感觉到心脏的跳动一样,噗通噗通的。尽管吃了医生再三叮嘱不能过量的吗啡,我那一夜还是没有睡着。脚下垫了好几条被子,翘着腿睡觉,使血液尽量不涌去伤口的地方。睡姿和疼痛纠结在一起,头疼得厉害。

      前三天都在做手术的医院打点滴和换药。后来就转到离家比较近的地段医院换药。每天妈妈都推着轮椅陪我走过去。旁边的路人都会忍不住看我们这对母子。我跟妈妈说:他们看我也没残疾什么的,大概会当我是脑子有问题的吧。然后我就故意对路人做怪脸。妈妈在后面推得很累但还是大笑:你重死了,推都推不动。换药的时候我会看到满是阵线的脚趾。动过手术的四侧都好像瘪进去了一块,是被医生割掉了几块肉吧。看多了,就不觉得特别恶心。只是有一天换药的时候,护士从指甲里挤出了一点点脓来。我们就被立即转到了三级甲等医院。这种术后感染算是很严重的状况,急诊室的医生用力有点猛,妈妈就在旁边嚷嚷:你能不能轻一点啊。医生把脓液全都按出来之后说不算太厉害,但需要再挂三天的点滴。大医院开的药就是层次不一样。三天点滴的药费就上了两百。你是给我打的黄金点滴还是怎样。我又心疼了一次。这次手术,不但花了家里很多钱,妈妈每天请假在家陪我,人力也有消耗。感染的时候,给我主刀的医生在外地。接到我妈打给他的电话差点吓死。连夜赶回来确保没事才安心。我想,如果感染很严重,是不是会截肢啊。很可怕。

      其实比起做手术的恐惧,术后恢复的那两个月才真的算痛苦。脚尖不能着地,每天绑着不能碰水的绷带。走路的时候靠脚后跟走,一个不稳,脚尖着地就会害怕是不是蹦线了。比走路更痛苦的是洗澡。在浴缸里放一个小椅子。然后放一块搓衣板搁脚。那种V字型的姿势,而且还是身体在下,脚在上,极其不舒服。而且还要做各种高难度的动作擦擦洗洗,坚持个十多分钟洗完澡,好几次都没有力气再爬出浴缸了。连续一两个月这样的生活,以至于后来拆线后第一次站着洗澡的时候感觉超级爽。可想而知的是,我整天呆在家里真的没什么事情可以做。无聊到每天开着电视关注股市行情。看那根线从早上9点波动到3点,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或者就是吃摆在我手边的午餐。反正妈妈在上班去之前都会帮我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摆在床边。除了上厕所之外,我就不需要下床了。真的是很体贴,但也很无聊。

      期间学校里的事情我基本上是不闻不问。同住一个社区的女生会好心地把当天发下来的考卷塞到我们家的信箱来。但我真的是没心思去做。等到拍毕业照的那天,我爸用车载我去学校。我很风光在坐着轮椅在旁边看着整个年级的人在那里列队。我穿着凉鞋一瘸一拐地走到我们班那里,周围围上来的亲爱的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向我连环式提问。有些老师,甚至是年纪部长也来问候:哟,你是朱黎昂吧。不错不错,要出国啦。我在高三的毕业考作文拿了全年级最高分,以至于很多以前不认识的同学都认识“朱黎昂”的存在,作为语文老师的年纪部长更是对我另眼相看的样子,在全年级拿来讲评。我见到他的时候其实还蛮感激他的。他问我要去哪个国家。说“不错,前途无量啊”。我想,我当时那个肥得出油的样子,前途可能就是争做中国肥胖第一人吧。不过拍毕业照的时候,我也是个超级特殊主义。我竟然坐在老师那排,印出来只有很突兀。不过,真的蛮有珍藏价值的呢。

      这篇真的写太多了。如果你全都看完了,我要颁发给你“J城荣誉市民奖章”。其实我现在的脚已经基本上不会有肿起来的问题了。谢谢你们多年来的关心和厚爱,我的脚终于不需要被每个人问候了。想当年很多亲戚一见到我不是说:你最近怎样。而是说:你脚最近如何。弄得我整个很郁闷。恩,就这样吧。

    【Brick×雜】心理

    daymoon@Poco

      我一直迷恋着这样的一个女人。

      说不了穿着时尚。各式的职业套装和牛仔裤简约搭配,也不会令人生厌。酒红色的小卷发,加上不算出众的干净外貌。平平淡淡的第一印象当然不是另我记忆犹新的主要因素。她倾听别人倾诉的时候,那双眼睛散发出的光芒。嘴角上翘,时常点头给予对方鼓励。不轻易打断别人,在故事讲述到一半而停顿的时候,她耐心地等待。待到她讲述观点的时候,又是另派形象。没有半句废话,直击问题要害。具有两面的圆滑,得体且大方。不用过于专业的词汇,容易被人接受。这就是张怡筠出现在电视上的时候我对她的所有感觉。并非她的博士称号,而是,她坐在那里,但整个人是在闪闪发亮的感觉。

      我想,是她的出现,使我下定了要学心理学的决心。可,应该,还有其他的些许原因吧。

      首先,我的性格对自己的影响很大。我是内向的。暂且忽略是哪些因素致成我的性格,我是特别希望与他人接近,却又极其内向的类型。记得幼儿园的老师就跟我妈妈说过:“这孩子,闷皮”。三岁定终生这句话,不信也罢,确实是蛮适用在这里。好像是趴在桌子上,用手指在桌子上走路,慢慢地靠近自己想要的玩具,然后拿过来玩。或者是,找机会和陌生的小朋友下跳棋,刚开始的时候害怕,不说话。但随着棋局的进行,逐渐地说起话来,一起笑起来,之后就成了好朋友。这就是我所有的成事轨迹。也因此,我往往选择我的朋友,导致朋友的数量很少,却是自己愿意深交的。不像是其他一些开朗外向的人,学校里三五成群,在失落的时候却找不到人讲话。所以,我是个值得倾诉,也有足够耐心听取倾诉的人。

      其次,即是我对心理学的一些概念。所有人都可以像我上一段写的那样自我剖析。可又有句俗语不是说“旁观者清”么?但是,又有多少旁观者真正懂得如何去“观”呢?我的确是想要去了解。读过张怡筠写的一本《谈优质感情》。里面阐述在这个以EQ程度来竞争的社会里,我们该如何提升自我的主观情绪。得知,情绪有分自我的和与他人之间的两种区分。自我情绪又可以分为愤怒、焦虑、失望、兴奋、得意等等好多种类。如何控制和消除负面因素,延续积极因素往往都对生活品质有至关重要的影响。而在人与人之间的互动中,如何在顾全自我的基础上,体会、了解、甚至去影响他人的情绪,又是门高深的人际学问。这样说来,心理学,作为一门学科。在学习的过程中,其实你也是在完全自我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那不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么。

      上述其实仅仅只是我,作为一个想要在大学入门心理学的人对它很浅薄的认识。其实,经过上次去试听奥大心理学科系讲座的时候才知道,如果再深入地学习,心理学也能带领你进入更为细化的分支。譬如:临床心理学,健康心理学,组织心理学,语言科学,犯罪心理学等等。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人与往生者的交流,人与动物的交流,动物与动物之间的交流。其范围之大,课题之多,不亚于其他一些发展已久的庞大科系。而如果我们能够钻研其中一个领域,就足以受益匪浅。

      我,早已下定决心。去了解那些“我”,“你”,“他”甚至更多人之间的事情。

      博客背景音乐更新:Keane <Your eyes open>

    【J城誌】梦想照进现实

     初四@Poco

      我们这个年纪,梦想还是跟随着岁数一点一点靠近。听到时光流去的声音,好像就是它朝着自己走来的脚步。而事实上,仅仅还是个开始。当毕业之后会是怎样?你曾经无法控制升学的进度,到那时放眼望去,社会上到处都有机遇。你相信任何人,这本不是坏处,可到了那时,错一步就有可能是一生。所以,我现在看到的,是不是只是梦想照进现实时候的光晕。斑斓五彩的,处处都是生机。往后会变成怎样,怎是在现在就能预期的。

      礼拜六是大学的Career and Courses Day。本来有可能是被安排工作的。老板比较好讲话,后来就把我排到其他几天。和茉莉小姐两个人的共同点还真的比较多,想要去听的介绍讲座基本上都差不多。还听说中午11点开始,学校有免费的BBQ供应,想说FREE是王道,不吃白不吃。就这样很单纯地屁颠屁颠早起乘车赶到学校。插播一个事实,那天真的是“赶”到学校。起来得够早,出门得也够早。可是到了巴士站之后,我就屹立在那里好久,喝了将近半个小时的西北风。原本8.10AM的车,到了8.30还没有到。按照平时差不多半小时赶到学校的路线来看,我是必迟到无疑了。可是,我9点有个Beginning Lecture啊。而且那天的讲座都是二十五分钟的。我迟到十分钟就等于漏掉了一半的信息。上车之后,整个就是在祈祷,慌得头晕目眩肚子疼。还好那天交通极其顺畅,基本上没等什么红灯地飞到City。然后我又好像开始了铁人三项的第二步,朝着学校的方向猛跑。话说我真的好久没有跑步了,再加上我跑步在学校从来都没合格过。当我跑到山顶上的时候呀,那两条腿完全就已经是自己在靠着前面的缓冲力量在那里继续运作。我那个喘啊,喘得好像个抽风机一样。哼哼哼的。旁边的路人还以为我是在唱山歌。最后跑到那幢楼之后又进入下一个环节,找教室。我头晕眼花腿抽筋,面前无数个黑点在那里肆意漂移,完全是“跟着感觉走”。最后竟然正好赶上。太神奇了。咳咳,偏题了。

      总之,是非常丰富的一天。拿了一大摞的招生资料。在经过学生服务台的时候要了一个黑色的塑料包包。廉价归廉价,但上面有印着"University of Auckland"哟。我是大学生,我是大学生诶!不过后来在快到家的路上,从一块超大的玻璃幕墙里看到自己背着黑色塑料包包,再加上原本书包的模样,就好象是刚刚进城的乡下人,采购了好多农货回家。还有,中午所谓的免费BBQ,就是每人拿一块面包,经过一道道工序,加根烤香肠,加些番茄酱,再加些洋葱。好了。你自己去吃吧。恩,非常新奇的BBQ。不过免费的就是王道啊。

      恩,关于那一系列的介绍讲座,我是觉得蛮有用的。特别是那一个小时的心理学介绍,老师就很风趣,再加上课程的内容很吸引人,差不多600人的教室座无虚席。是其他科目的好几倍。结束之后,除了下定决心要选心理学之外,也知道了竞争的激烈。除了讲座,空档的时间,我和茉莉还去各个院系的咨询场地去逛。人文艺术系是在室内篮球场。每门课程都有专属的柜台。感兴趣,就到那里拿些资料。当然,柜台后面的老师看到你走过去,总会和你搭讪几句。我说:我还蛮想学日文的。没想到站在柜台后面的那位大伯打量了我几眼之后说:你们中国人吧?讲普通话?恩,告诉你,我学了中文和日文之后觉得,还是中文比较简单一点。我整个就很打击。一直以为中国算是十分复杂的语言。没想到在老外的眼里,日文更难。所以,一次又一次地,在那一天当中,我原先的选课计划被慢慢调整。

      最终,经过这几天的深思熟虑和反复研究,我理想的选课如下:

      Step One: 人文艺术系(BA)与商系(BCom)双学位(Conjoint) —— 4年

      人文艺术系(BA)主修:心理学(Psychology)

      商系(BCom)主修:市场企划(Marketing)

      Step Two: 人文艺术系博士(PhD) —— 3年

      人文艺术系博士主修:临床心理学(Clinical Psychology)

      当然,我开头就已经说了,梦想照进现实的时候一切都很美。如果上述的一切都成真,七年之后,我就可以得到“临床心理医生资格证书”还有“人文博士”和“商科学士”的三重称号。可能开一家诊所,可能在公司里帮别人解决内心的问题。而如果不成功呢?“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把这句话真正当作人生警句的人往往都是失败者。成功者只会拿它当作挡箭牌。所以,我觉得我只需要在这里公布我的一些决定。其他的,无论今后的本科有多煎熬,我都要以享受的态度去完成它。因为毕竟,这些都是我从小就喜欢已久的科目。

      我把我QQ的签名档改成:我的腰快断了,脚不是自己的了,没事勿扰。当然不止止是那天咨询日跑几座山那么简单而已。更多的是因为我上个礼拜正式开始新工作了。先撇开喜欢它的因素不说,讨厌它,是我工作两天下来最大的念头。讨厌它理由之一:整天和廉价商品打交道。在理货的时候看到没有品牌的洗手液和发胶,都要小心轻放。首先,他们的包装很脆弱。其次,他们所散发出的劣质香精很冲鼻。再来,他们漏到你手上之后很粘。其他的任何商品我都是抱着恐惧的心态去上架的。电池,我怕会漏出黑色的化学物质来。玩具,我怕被我一弄就折坏。文具,印刷可不可以整齐一点。围巾,请问这些和厨房用的钢丝球有什么区别?反正货色真的是很多,可以用玲琅满目来形容。可如果我不在这种店里工作,我一辈子都不会去碰。讨厌它理由之二:腿好酸。店还没有开始营业,这两天都在理货。站着开箱,弯下腰来把货品拿出来清点。蹲下来用便携式的器械“咔咜咔咜”地打价格。或者是坐下来把散架的玩具外壳Re-packing。我的屁股酸得很。连坐到马桶上都不能缓慢地弯。现在完全感觉是坐沙发那样,冲着跌到马桶上。讨厌它理由之三:其他店员都讲广东话。老板是香港人,店长也是。就连和我一样的店员也是讲的广东话。他们就在那里呱哒呱哒,我就只能在旁边默默地打价格。有时候跟我讲普通话,得听好几遍才能听懂。譬如说:你架子抹完了没。我想,我是要摸什么啊。后来才知道,明明是用布“擦”架子嘛。不如用英文说话比较方便一点。总而言之,理货的这几天真的是很痛苦。连续工作八个小时,当中有半个小时的午餐时间,其他就都在那里忙个不停。我的腰到后来完全直不起来,脖子好胀好痛,腿也很麻。你们能不能快点营业啊。不过,真希望能有多一些人来买这些劣质商品,付我的工钱啊。

      这个期中假期算是最充实的一个了。今天还去学校跟一群女生做生物的团队作业。主要是把老师在放假前讲的几节课细化,开学之后每个小组派一个代表通过幻灯片的形式简单复述一遍。和女生在一起是有理由的。首先,都是亚洲人。其次,大部分人都说中文。再来,有两个人跟我比较熟。当然,我也有比较熟的男生。喂,你们别这样。只是和我比较熟的男生不选生物好不好。All right,回归正题。两个比较熟的女生,加上一个韩国人。再加上两个边角料。就是我们小组"Asian Gang"(亚洲帮)。再申明,这组名也不是我起的。反正还算比较顺利。除了两个边角料喜欢在期间添油加醋之外,我们各守其职,很快就把幻灯片给完成了。后面谁去陈述的话,肯定是干不到我什么事。我除了在台上抽筋,也只剩下傻笑的份了。

      恩,本期报道就是这些。我们下期再见。(每次更新的时间是在太长,都好像是月刊了。)

      背景音乐更新:The Cranberries <Animal Instin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