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ang's profileJ城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关于一些对我文字一向非常饥渴,但是没有被我准许看我小说的妈妈同学这几天开始在Skype里面嚷嚷了。哟,你博客好久没有更新啦。确实是没什么好写的嘛。新鲜感已经丧失代尽了。高频度地更新自己手中捧着的小说,班级里的同学看得惊奇。一会是推理,一会是战争,一会又成了历史。以平均两天一本的速度翻阅。大大减少了在电脑前待着的时间,将近九点就起床,设好的闹钟也不再派用场了。睁开眼睛把它给按掉。然后十点出门。带上我的IPod。只是突然觉得刚刚洗完早出门的冬日里,面部及头颈处的水分蒸发得快,然后被强烈的太阳光一晒,就会痒痒。那个痒劲好象是约定好的。出门后走到某个拐角的地方就会开始。然后我就在光天化日之下用手在脸上狂挠,完全不顾及从身旁驶过去的汽车了。这真是个坏毛病,也正是我不爱戴帽子的原因。 感叹一下,我竟然在这里,十八年来第一次,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彩虹!而且,要么不看,要看就连续两天都看到。话说那天下课飘着绵绵细雨,柔软地耷拉在我不防水的衣服上,一滩又一滩的水痕。然后,越下越大,越下越大,头发被浸湿,是帮我省了洗头发的水费。还好,在被洗澡之前赶到了汽车站的大雨棚下面。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了。惊奇的是,他们竟然在打电话,谈话,或者是穿着紧身衣骑在运动型脚踏车上。完全没我那么狼狈。更可怕的是,天空中还在打雷闪电着呢,竟然还有人从Sky Tower上蹦极下来,那尖叫的声音为这个雨天又增加了些恐怖的色彩。坐上车,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了。这里还是第一次下那么大的雨呢。耳机里音乐的声音也抵不过雨水砸在玻璃窗的声响大了,索性就给关掉。一路上,闪电就好象从车旁边经过一样的,然后轰隆的雷声把外国人也吓得头颈一缩一缩的。看不见外面的景色了。云层厚得很,车厢内的雾气盖在玻璃上,看不真切,这些都是次要原因。最主要的是,那雨点密得不见缝隙,也许是夹杂着冰雹地下坠,完全是透明的一片。挡风玻璃前的雨刷器被打断了一个,上车的老人也需要跳上来才觉得够迅速。很神奇的是,到了New Lynn,走到舅舅的办公室准备搭他的车回家,竟然没有先前的那么大了。听他一讲,这里根本就没下过雨。更觉得纳闷了。关键时刻到了。感谢你读完了我前面那么大段的唠叨。就在我坐在舅舅对面等他处理文件的时候,可爱的太阳又露出了笑脸,而我是背对着阳光的。那条好粗好粗的彩虹就挂在火车总站的上方。我还数了数,怀疑它是不是真的七种颜色的。本来还准备回家后用相机拍下来的,但最终是找不到了。好了。第二天我也见到了彩虹,不过,那次经历惨得多。 说起来,丑事还是一桩连着一桩的。也就是昨天。中秋节。下课后得自己乘车去阿姨家准备聚餐。抄好了汽车号码和地址。我很聪明得读懂了汽车站上面的启示,找到了临时改变的车站,上车,问他Lidu Cimena认识不。他说不认识。我就顿时慌了手脚。那咋办呀。阿姨就告诉了我这么一个标志性建筑啊。只好坐上车,寻找那条可爱的Manukau Rd。坐阿姨的车去过他们家,所以风景还是认得的。只是坐到后来,那风景就不那么熟悉了。我顿时就感觉到自己被自己给卖了。卖到了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心想再下去就得到农村了。我便很机灵地跳下了那该死的车。瞬间,我又拨通了舅舅的手机,也就是以前被我称为“求救中心”的号码。因为阿姨不接电话,我只能向中心求助了。在诉苦之后,他又告诉了我第二条线索。Greenlane Rd。现在想想真像是在破案。一条一条线索地给。该死的。我就在那反方向汽车站上再一次见到了彩虹。那种迷路后要哭的心情,还有身旁的那个穿得破烂,胡子打结的老男人身上发出来的异味,那感觉,崩溃。还好,聪明的我终究是聪明的。在热心的司机叔叔帮助下,我很勇猛地跳下车,很迅速地钻进了阿姨的房子里,希望没有人见到过我。 那么为啥说我丑事接二连三呢?那就得说到今天了。妈妈同学寄来的材料可耽误不起,打开信封后的第二天我就开始寻求翻译了。我打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咨询电话,语无伦次地叙述,最后还是对方告诉我她叫周小姐。今天把材料拿过去。又抄好地址。别以为我又迷路!就在我学校对面的那个楼里,当然不会找不到。但是,很遗憾的是,我竟然是在楼里面迷路了。我一头钻进一楼的银行里面,翻译公司在六楼,我得找电梯。那银行装潢得不错,有很多个功能不同的窗口和办公室。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我,而我也正在很专心地寻找着电梯。走到尽头,看到EXIT的标志。嗯,心想,电梯就应该在那边的出口里面吧。于是,我很有自信地打开门,钻了进去。卡嚓,很让人雀跃的清脆的声响,门锁上了。貌似,这好象,看起来,是个消防楼梯。没有电梯?这楼也太破了点吧。没关系。我就爬上去吧。啊,痛恨英国人。忘记数了Ground floor。也就是,从地面到所谓的六楼其实是要到七楼。爬到上面已经气喘了。但是。那门,是打不开的。无论我怎么按那可爱的绿色按钮它就是不给我开这后门。我只能悻悻地返回。然而,到了银行那边,那门也打不开了。亲爱的同志们,我就好象那团团转的蚂蚁,在那几层楼之间徘徊了。试了N多个门,终于,有个很特殊的门被我打开了。仿佛好久没人用过了。得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推开。两道大门之后,我终于又重见阳光了。发现自己在大楼背后的一个小得如同管道的门后面出来,旁边行走的人瞥了我一眼。真是的。我又要哭了……拿起电话又强迫自己发出轻松的声音。喂?周小姐吗?那个,我就在你们楼下,但是,电梯在哪里?在她罗里罗嗦的解释了一通后,我还是按照她的指引下进入了原来的银行里面。没办法,只能强加笑容问那个在柜台里面数钱的人了。英语不错,对方还给了自己个笑容。只是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同样有个电话亭,同样有个玻璃门。啊。我看到电梯了。让我又爱又恨的电梯。为了寻找你,我差点就死在消防楼梯里了。 翻译的事情,比想象中的顺利。妈妈同学辛苦搞来的一些资料在他们看来是没有用的,连收都没有收。总共就三份资料,30块钱一份。刷完卡后一身轻松。明天就可以去取了。而且那周小姐告诉我,像我这种情况就不用申请NZQA的学历评估了。只要拿着这些翻译过的资料,雅思成绩到大学去报名就好啦。恩。不错,荷包不必为了那可恶的评估而大出血了。哦也。 你不会还在笑到那两件丑事了吧。我都是第一次哦。嗯,尽管很出洋相,但是,还是只有很少人知道的。自豪一下,终究都是自己亲历亲为的事情。工作依然在找,没有合适的。弟弟妹妹这两个礼拜放假,而我依旧是要上学的。这个学期还有两个礼拜结束。可能好几个人不准备再上下个学期了。可惜呢。也期待着能有新的朋友。对了,今天是来这里的第三个月纪念日。哈哈。一个季度过去了。 Funny Man那只黑色的猫咪在草丛的那端回头看着我。它已经摆好了逃离的姿态,只待我的靠近。仿佛在说:你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我就,开始逃啦!我是最喜爱猫咪的。尽管在餐馆里遇见一条毛发齐整,黑漆漆的雪纳瑞的时候我也会发出小声的惊叹,但猫终究是独立的动物。它们可能会在你白色的窗台上睡午觉,但狗永远都是流着口水在门口等着你的回来。待我做完手头的事再去看那只猫的时候,它如同我预料般地溜掉了。它长得是漂亮的。 长时间没有更新这里,原因多种。时间比我预期得更紧凑些。有时候你总不能准确安排好自己的时间。一通电话就有可能打乱你盘算了好些日子的购物计划。更何况,我现在的生活并不是完全独立的。再有,就是天气开始变热了。今天早晨起来的时候,浓雾笼罩,差点怀疑自己得了白内障。打开窗户,因为觉得室内的空气并不流通。没有丝毫风的迹象。有些许暑热的感觉。仿佛昨天还是冬季,今天却已入夏。久久不散去。也只好打消了带上相机的念头。这里的海很美。还未真正踏上过这里的海滩,只是跟随着亲人的车穿梭于两座互相分隔的岛之间。一排排的私人游艇,有父亲带着孩子,四个渔杆同时架在桥上钓鱼,还有成群的海鸥在北岸大桥周围盘旋的景象。很懊恼的是,真正到了正午的时候,雾气散尽了。我们在这里开着空调,我是完全可以把它们拍摄下来的。 帮舅舅做过了油漆匠,这个礼拜又是做了清洁工。戴上口罩,用刺激性强烈的清洁剂擦除那间屋子里的大块霉点。撤下发粘的窗帘,清除烟囱里的炉灰,吸尘。这是个不错的房子。有布满了落叶的过道,通向很大的花园。有小雨棚下的竹藤桌椅,还有木头的搭空露台。用木头做成的围栏,只到小腿肚的位置。起码有两只猫在街区里穿行,我看到的。它们很有可能就在你可以看到的窗户外面舔尾巴,或者就是盯着你。琥珀色的眼球,不动地盯着你。你会忍不住对它微笑。就好象行走在小径上与路人打招呼一样。 上海的同学都已经开始大学的军训了。有人抱怨学校的条件太差,没有独立的卫生。有人则在痛苦的时候用手机拍照作乐。他们在十天之内就可以把新室友给混熟了。真算得上是交际花了。于是我也开始考虑我自己,我在上海的话,是否也会那么快适应大学生活的。我进了个不算差的本科,完善的硬件,令大多数人羡慕的市中心校区。不会和他们说的那样:“松江,简直是与世隔绝了”。我也许会有很多机会走出学校,在周遍的小餐馆里开顿洋荤,或者是买写喜欢的书籍窝在寝室里看。会不会交到知心的朋友,会一直形影不离。一起走路去教室,一起做运动,一起吃饭,一起回寝室,有共同的爱好。这些未知数在心底不得解答的样子令自己可笑。就把它们留着吧。尽管它们有时候会使自己觉得遗憾和可惜,可阿拉是公平的。 阿拉,上海话里是我们的意思,在中东人心中却是神。看胡赛尼写的《追风筝的孩子》。繁体字、竖排版、从右往左的装订。很艰难地阅读,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乐趣。种族冲突,地域战争,迁徙,寻根的故事。那些描写看似滔滔不绝,却又紧紧相扣。读起来不累。没有冗长乏味的情景设置,任何的语言都不多余。有时候,泪水就可以在文字的任何一个段落里掉下。总之,爱上了这样的阅读。接下去应该就看张怡筠的《谈优质情绪》了。心理学的著作。也应该不难读。 我一个人去购物了。想有一台自己的iPod很久了。它的商业运作太成功,设置了太多心理暗示,让人抗拒不了它的魅力。尽管30G的大款差不多能塞下我的LapTop里所有东西了,但还是倾慕那款夹子的设计。没有多余的按钮设置,银白色的外壳。没有想象出来它竟然会那么小。在商店的橱窗里才发现,它只有我手指的一半长度,三分之一的宽度。我是用英文,用英文自己去买的。在公交上就差不多想好了所有的台词,反复斟酌会不会有意外情况的发生,需要用什么词汇的,一一盘算,预演。到了店里,拉到个店员就开始正式交谈。印度人,讨厌那样的口音,使我紧张。说起来,她的英文是比我好,但是,这样的英文我就是听不大懂。详细情况就不多费笔墨描述了。反正即使紧张。小兔啊,敲鼓的比喻我也不想用了。反正我是买到了。走出商店的那一刻,我真想要舔舔那精致小巧的包装,像黑猫一样。第二天就充好电,加好歌,夹上衣服上在街上大摇大摆了。那感觉,暗爽。其实,这里差不多人手一台iPod,我的第一次入潮体验。 周五学校终于又到了Speaking的时间。期待已久的口语课。可是讨论的题目却不大合胃口。“你如何安排你每月支出和存款的比例的?”“当通货膨胀的时候,你有什么方法解决经济问题?”我总是被问到后面这个问题。我伸了三次舌头,说了三遍"I have no idea.”然后就开始和搭档闲聊。Vansont继续向我大吐苦水,我无语地看着他。Margret则说了些令我改变看法的话。她的衣服都是别人捐给她的。一年2000多块的物业管理费也会让她头疼。她很穷,让我原谅了她总是在班里很希望显示自己。她很努力,不可否认。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还在为了雅思而重返应试教育的模式。有几次,她的作文分数比我高。我怀恨在心,但是,确实,每个人都会有困难。韩国老太太MoonJa是我最乐意交谈的对象。尽管韩国式的发音比印度的好听不到哪里去。她的打扮总是令我惊艳。不算时尚,却是个不平凡的老太太。从谈话中,她透露出她一个人住,孩子都在远方。她有存款,每周都去超市买食物,却不太去买衣服。她说女人总觉得购物是种心灵的净化过程。“净化”她无法用英文表达,用铅笔在纸上写给我看。韩国字和中国字是相似的。她和我讨论了房地产,我的爱好,特意问了我在课间看的书。然后她告诉我她读过鲁迅和林语堂的书。和她的交谈很轻松。 我在写完小说后,开始写诗歌集子。第十二个诗歌集子,代表我的诗歌起码已经超过一百首了。从规矩的现代小诗,到童年和校园题材,再到黑暗类情感。发现我把自己逼到了一个很小的角落里去了。一段时间,很难找到突破。差不多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吧。这次,我觉得自己是从原路退出来,然后重新走上另条路的感觉,视野顿时开阔。再加上最近时间自身不断充实和大量阅读,题材确定得很容易,然后开始以两三天一首的速度缓慢进行。从选材、定题,到正式文字创作、修改、定稿,这次做得格外仔细。这次的文字关于岁月和年华,加深了感悟性和思考性,带了少量讽刺。不至于太过激进被人说是愤青。好,就期待吧你们。妈妈等人除外。不给你们看。不过,你们总会有方法找到的。自己探索的时刻到了!冲吧,妈妈大人。 我在教室里被安排在角落里和别人做Speaking练习,就被Lei叫做是Corner Man。我想,这些日子以来我所经历的这一切有意思的事情,也足以让我成为个Funny Man。 一年又过去零八届的高三又开始了。我的母校并不是优秀的。上课的时候会有人公然向老师挑衅。随地吐痰,使得厕所都没有落脚的地方。贴吧里全都是表白和咒骂的谈论。但我发现,我爱我所有就读过的学校。苦了家人,它们都是民办的。放弃了低廉的学费,去追求所谓的高质量教育。无论是否真的是高质量,但庆幸,所有教我的老师,我都喜欢。 初中里,在还没有修建好的煤渣跑道上,我和朋友们饭后散步。晚自习的课间,在黑暗的操场上玩一些看来无聊的游戏。管理寝室事务,与那里的阿姨关系很好。他们都会笑眯眯地看着你。班主任曾是个很凶悍的女子。自己会被她骂哭。也有人的作业本被她当众撕掉。课文默不出来就要抄好几遍,然后重新默。但我的记忆力总不与古文相兼容,所以,我是重点关照对象。看着生涩的文字头痛但还是努力地背诵。后来她转去了高中部,就开始想念她了。相信所有人都是一样。如同高三。在升学率有限的学校里,从五百人中争夺前七十名的本科名额,对那些重点学校的人说起来,他们都会目瞪口呆。而我的“地狱年”是出奇轻松。妈妈是说得对的,太轻松了。可是我只要一紧张就会肚子痛,痉挛般的感觉不好受。索性就让自己彻底地感觉放松。在完成了作业后就开始发短信骚扰朋友们。噢噢回复说:“要死啊,你做完啦?我刚睡醒,正准备做呢”。呲呲答道:“昂哥强的,我今天又要决战到天亮了”。喜爱逛书店。六点以后放学的日子是不会有闲暇的。待到星期五,原本两点五十分就可以放学,被班主任留下来做数学卷子,一直到四点半,就直奔新华。那花花绿绿的专辑封面,或者是装帧素雅的书籍,看花了眼睛。永远都只会挑选看得顺眼的东西。不买那些卡通图画封面的校园爱情故事。如果把我整个高三看完书籍的名字全都报出来,妈妈一定会杀掉我的。因为太多太多了。现在把这个信息透露出来,应该也没有关系了罢。反正是很开心的学校生活。路上碰到金景同学:“哟,昂同学也去买参考书啊?”回答道:“家里的小说都看完了。”直接就被无语了。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回家闷头用功型的,但完全不是。怎么解释都没有人相信,然后又继续保持着桐柏Top 10的地位,原谅了他们有不相信的理由。 前些日子还在和金景同学在网络上碰到。“怎么办,那些在高中的日子都不再了。”“是呀是呀。我很喜欢下课的时候前后左右地狂侃的感觉的。”于是谈论到了远近闻名的英文老师“臭屁门事件”“大前门事件”,还有历史老师的经典口头禅:“孩子”,或者是数学班主任的百变造型。脑袋里浮现着体育课上老师宣布“自由活动”后,人群一哄而去的情形,都往教室里跑,也有些冲到小卖部里买零食的。一块钱可以买到各种各样的锅巴,或者是浓郁的百乐宝冷饮。冬天的时候也有一块五一根的关东煮。热过的午后红茶是两块钱。如果那天特别累,想奖励一下自己的话,也可以买到四块钱的顶级冷饮,或者是三块钱的可爱多,都已经是令旁人羡慕的品种了。小卖部的生意实在是红火的。我们也在算计,这桐柏在开了这小卖部之后肯定是赚翻了吧,才在今年竟然把教学大楼给重新翻修了。估计,都是我们学生一包一包锅巴的钱给堆出来的。体育课时候的教室里,女生们一边吃零食一边做作业。有些还嫌太吵,捂住耳朵,躲到了角落里啃历史书。老师们竟然也瞄准了这个潜力无限的市场,抢课抢到了体育课头上。爱活动的男生总是不干的。但大部分也就默默地接受了。语文老师分析古文,数学老师继续讲课,历史老师来默写,英语老师也继续来放屁。还没来得及吃完的零食,也就只能放在课桌里。语文课代表的凉粉,那浓郁的醋香,就曾经在教室里飘荡了一整个上午。噢噢总是被我拖下去打羽毛球。他MP3里的歌实在太不对我胃口了,只能拖他下去打球。“求求你了,我这历史再不被出来就要被那老女人给骂死了”。“不要不要!等下中午还可以背的”。他总是敌不过我的。尽管学校里的器材实在是可以。羽毛球拍上洞洞无限大,打到一半,发现球没了,竟然是卡在球拍里了。但还是笑料不断。比如我一个扣杀给口在他脑门上,他个回扣夹到了我眼镜里。我总会把球给打到学校外面去,然后我们就只能趁那借球室的阿姨不在,才把拍子给还回去。中午他是背不了书的。我知道,他更知道。“爆呲组合”的威力是无限的。我是爆爆,他是噢噢,另外一个是呲呲。整个午休时间,就听到我们这里的声音。说笑话,聊天,和周围的人开玩笑。然后集体笑出声音来。笑出声音来还算是好的。直到最后笑得喘不过气。金景就一度从座位上笑到地板上,我和噢噢坐在隔壁,互相笑得打来打去还不解恨,我就直接躺到同桌的身上去笑。我们的笑声是会传染的,是种疾病。于是我们就发现,走在路上也会想起那些笑话突然笑起来,停不了。路人把我当作是神经病还是憋不住。上厕所的时候也在笑,别人当我是疯子。前面的“孙女”转过头来:“爷爷,你很呲的喏”。看到我笑到一半僵住的脸之后,她也“噗”地笑出来,立马又转回去做她的卷子去了。直到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来之后,脑袋里还是“嗡嗡”地叫,才听到走廊那边的噢噢惨叫一声,“嗷!我今天的历史又没背成功。等下要默写了。去死算了。”我笑笑,“从来不用背的”。 哎,过去了。一年又过去了。 刷刷刷风很大,我就穿薄衫。逆风行走,头发散开,衣物贴在身体上。刚回到家,放下书包,换上所谓工作服就再次出门。早上七点半就起床,已经刷完了一个房间的顶,干得差不多了。舅舅说得没错,成就感突然之间就从胸口升了起来。真白真平整呀,我刷的。手抬不起来了。吃饭的时候夹不住菜,现在,小心翼翼地端起水杯。好久没有那么早起,也好久没有饭后锻炼了。作为补偿,舅舅很有心地送我到车站,晚上又在办公室送我回家。他的生活也瞬间忙碌了起来。只有一个礼拜的工期,把墙面擦干净、粉刷、重设管道、调换地毯。却是乐在其中。和我说很多话,一些他以前的事情,两个人咯咯地笑。 在这里,已经快第三个月了。经历一些从未经历过的事情,说一些从来不曾开口的话语,接触一些未曾谋面过的人。岁月好象也是在不断被粉刷的过程。刷刷刷,不见了。刷刷刷,又开始了。用自己的银行卡去买了这个月的汽车票。学会了如何使用银行卡。舅舅还是把钱打了进来。查询,竟然不相信自己已经挣了600多块钱,一度认为是钱突然多了出来。想想,结束那份工作也已经很久了。Mana和Jackie也许都已经不做了。在网络上看到Jackie,而Mana,大概真的去南岛了吧。汽车上一直是这些面孔。原来城市生活还是没变。如同上海的一样。大肚子的男人在狭窄的过道里横冲直撞,两旁的乘客纷纷躲闪。打扮嘻哈的男学生用手机大音量地播放着流行音乐,有时候还集体飙歌。放学后的女生则是三五成群,大声地聊天,嘴里咬着棒棒糖。更多的长者翻阅书籍,或者就是像我一样了望景色。 尽管生活时常刷刷刷的,但确实是在进行和继续着。英文老师Anahena的女儿脚上和我生了同样的疾病,刚住院动完手术,她有几天没有来,大家都在问她女儿的情况。她总是复杂的表情。“她好多了,谢谢。”然后又是担心的神情。所有的母亲都是一样的。我是知道的。她有四个女儿。有时候开玩笑说:“我在中国,肯定算是个很没用的女人。”只因为四个女儿。班级里的同学Vansont被捕了。令我十分震惊。他喝醉酒后挑衅警察,然后被打得鼻青脸肿,还被起诉。罚款2000块后才被放了出来。在班级中时常调皮的爷爷级人物,却在家中是个严夫。说话直,最终离异,失去了所有的孩子,现在只是一个人居住。学校里,也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却挺令人心痛的。作文还是延续7分的神话。日本妈妈Rumi把我的作文借去抄了,直夸我写得好。弄得不好意思了。今天又写了新作文,Anahena的手比较紧,也许神话无法延续下去了。依旧和Lei坐在一起,听她的北方口音,和她一起笑,一起聊天。 在论坛上的推荐中,下载了许多好听的歌曲,会陆续出现在我的博客里。新作《杜鹃》写得匆忙,反响却是不错。《在哪儿?布鲁诺》也得到了树下的推荐。小强说我的文字风格开始向外国文学靠拢了。故意的。一些很直白的描写,情感真挚的流露。这使我对正在创作中的几篇文章的自信心大增。小说《透明对白》,诗歌集《斜走的蚂蚁》,或许还会参加其他社团的征文活动。基本上摆脱了前几个星期的低谷状态。申请了QQ会员,自动成为了其网站在线读书的会员。把韩寒的《光荣日》和郭敬明的《悲伤逆流成河》看完了。现在在看一本关于心理学的书《抑郁》,详细介绍了抑郁症。那大段大段的文字看得并不头疼。我确定我是喜爱这类著作的了。 刷刷刷,我是快乐的粉刷匠,刷刷刷,一些美丽的色彩。 不是孩子王他们在门外喊着“胜利”,如同真的赢得了一场战役。我的弟弟自称是个王,带领着一溜串的孩子在楼梯上跺步子。我的房间就在楼梯口,他们的步伐太齐整,竟然出现了共振现象,弄得我的桌子一晃一晃的。原本烦躁的我,竟然也开始回忆起自己的童年是否也是这般顽皮的。如果是,我就可以饶恕他们。结果是,无论如何,我也无法接受吵闹的现实。 我小的时候,只会从外公那里搜集他乘坐公共汽车后拿回来的票根。那些花花绿绿的小纸头,把他们按照样式整理好,硬纸板,用晾衣服的夹子把车票都固定起来。然后打开五斗橱当中的玻璃门,把头伸进去叫喊:“63路,到火车站……”。两支笔就是开关门的按钮。在嘴里发出“噼”的声音,像极了汽车关门时气流冲击的声响。外婆进屋得假装买票,然后我就从夹子上撕下一张票子,用笔在数字上戳一个洞才能放行。我一个人的童年,好象永远都是如此。内心中其实暗涌,但表面上如此安静。一个人在塑料盆里寻找奥特曼的玩具,一个人对着颜色鲜艳的录音机说话,一个人正经地在纸上出题给外公做,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看小鹿淳子。我的安静,母亲归咎于我的天性,但我知道,并不单一如此。前些日子,曾经的邻居看到现在的我感叹不已。“这就是以前一清早爬起来就要背英文单词的孩子啊!”“暑假里一个人被关在家里,就等着我们开门时候能溜进我们的房间里玩呢。”我是和那邻居姐姐一起唱歌的。“和小熊跳舞”的歌曲。把正在运行的洗衣机打开,然后大妈妈发现她明明已经打开的电源被切断。在哥哥在玩游戏的时候我就坐在一边,看着看着,他总会可怜地给我玩一会。我是安静的。我安静地接受着一切。背英文,学画画,一切都按照他人设下的轨迹运行,反抗也是徒劳。如此。 所以,我不可能成孩子王了。而现在,舅舅的孩子依然在他们的房间里和他们的朋友们玩耍。年纪最小的弟弟是个战争迷,有像模象样的盔甲,有会叫“ Fire,Fire ”的机器人,有塑料的尚方宝剑。他要当王,指挥着别人,你去这里,你去那里。然后一群人在那里跟着他叫喊。他的姐姐却是活脱脱的姑娘样子。“东东,你别太大声了。”穿着她的粉红色衣服,轻声地告诉他。而弟弟还是在叫唤,不停地。我原本是在写小说的,现在,却只能写我久违的博客了。我想,我的生活,永远都会是安静的了。 用舅舅给我的字典,我在以很缓慢的速度啃那本原版的《穷爸爸富爸爸》。把带过来的唱片听了一遍又一遍,我承认我开始有点伤感了。两个多月前,我知道我要乘飞机去个没有应试教育的国度。而今天,妈妈说大学的老师祝我一切顺利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离我的童年很远了。那条满是香樟的路。我会经过新华书店,看到自己要乘坐的车而拼命奔跑,偶尔会碰到同时下课的同学,和他们聊聊最近的情况,路过避风堂,我就买杯珍珠奶茶。看书,听唱片,买零食。不和同学出去聚会,不花更多的钱。我想我是当不了孩子王了。因为我从来不曾是个孩子。不知道孩子是怎样想的。当我在想,我的雅思成绩在达到5.5,7,7,6之后还应该如何突破的同时,那些人又在签名中亮出“暑假快要结束”的字眼。我什么时候有过假期?我从来都是一个人。结论是,我不是孩子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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