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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ck×雜】得失 住在舅妈家的时候,听她说起过。“你说这里的人,儿子要上小学了,他妈就开始哭个不停。不管家里有几个孩子,都是如此”。当时觉得这样的风俗我还是头一遭听到。追究其原因,也许是他们认为孩子进入了小学之后,就好象开始接触社会了。其实班级就是个小社会。与别人交流,注重人际关系。紧跟而来地,那种与父母之间最初的完全依赖关系就开始逐步瓦解,直到最终脱离的那一天。当然说的不是脱离子女与父母之间的关系,这里讲的更多的是“独立”。而我又怎么不能联想到中国社会。父母为子女哭泣,只有当女儿出嫁的时候吧。母亲会对女儿说:“你到了别人家里,可别受气啊”。看起来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情景,又是发生在不一样的年龄段,原因却是有些许相似,都是长辈对于放手晚辈的担心。近些天来考虑自己还有身边的人,谁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取舍和得失? 妈妈提到从前,外公外婆对他们家里的三个孩子不多管教。她作为大姐姐,一直是担当着照顾弟妹的重任。期间会发生多少出其不意的事情。把风油精涂在眼皮上,为了让他们闭上眼睛睡觉。把练习簿丢下楼去,为了让妹妹养成不随便乱放东西的习惯。妈妈说起来的时候觉得好笑,又充满歉意。我的感觉是,我怎么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又及,母亲曾从石库门老房子的阁楼上沿着木楼梯滚下楼去,之后怕她变笨,外公外婆让她吃了一阵子的猪脑来“补脑”。舅舅曾是一个人走在屋檐上,踩空一块玻璃,直直地从三楼高的地方摔到水泥地面。满身的碎玻璃吓坏了所有人。对于我,这样的体验又是一种缺失。我在想什么。好像是随着年代的推移,新一代人的成长路径和压力来源各不相同。母亲那一代,压力来源于生活。学习是必要的,可学习生存的技能却更被看重。而我们呢,所有人都在感叹当今学子为课业所困,理所当然地,像母亲对我说的:“你什么都别管,就给我好好念书”这样的话,成了许多家庭的必备警言。没拿过刀板,没拣过菜。修炼成一个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新时代模板青年。我们得到了什么,是个文凭,是个铁饭碗,还是丰厚的工资。又失去了什么,是童年,是青春,还是不曾想像过的经历。不做饭,可以到馆子里去吃。家务,也能交给保姆去做。而生活,对于我们又是什么。不再是居家享乐了,是吗?谁也说不清楚,我们到底得到的多还是失去的多。 我来了这里一年多的时间后,表弟今晚的飞机就要前往安哥拉了。我们的生活轨道分叉开来,好像永远找不到交集。小的时候,尽管相处过一段时间,但毕竟都是孩子。所有的记忆,就是他抢我玩具的时候,家人都要求我让给他。后来,他在纽西兰的时候,我在上海经历着他不曾想像过的中国式教育。我即使告诉他,我的国庆作业有十几套试卷,他也是“哦”一声,不会有再多的感觉。他不会讲上海话,但能听懂。中文有点洋泾浜的腔调,讲起来的时候我总会微笑。还有什么?在我开始努力学习他的母语的时候,他要去安哥拉了。一个讲拉丁语种的地方。他会经商,他会像他说的那样,累计以后的经验。除了希望他能够一切顺利之外,我还能对他说些什么?得失,与风险当然没有直接的关系。有些人勇于冒险,有些人则安于平静。我想我这篇文章是酝酿了很久之后写给我表弟的。他现在,应该是在飞机上了。他也应该不会读懂,更有可能读不到这些琐碎的文字。但其实我一直都很想跟他交流。至于交流,我来到这里之后发现自己从来都无法找到与他的共同点而展开对话。可能又是这个原因,使我更有欲望想要了解他的想法。 其实,无论如何,你只需要记得,人生无法以得与失来衡量。有得必有失的想法在走路的时候不可少。接下去的,只要没有违背自己的原则,依照想要的方法和途径去进行,也就无憾了。 【J城誌】懒好啦,我最近真的对写网志没什么积极性,可实际上,也没有忙到不可开交的地步,终究还是归结到一个“懒”字。也蛮莫名其妙的感觉,明明示无所事事,却跟在线的好友聊不出什么话题。在网络上看综艺节目,半夜里笑到胃抽筋,最终导致作息时间越推越晚。然后早晨起来的时候又超痛苦。话说没有了工作,礼拜二礼拜四还是要六点钟左右就要起床赶八点钟的英文课。恨透该死的课程表了。 说到工作的事情,其实我有很努力地找。从专业的求职网站,最大的中文论坛,或者是一些报纸的广告上,都有很仔细地检索。遇到合适的就二话不说地投简历。投到最后,有些回复信弄到最后也彻底忘记是哪家公司发过来的了。大多数都是讲“你的工作申请失败”啦。但是终于有一点,眼眶闪烁一下,收到一封让我去面试的邮件。那心情复杂的没话讲。“终于有找到工作的希望啦!”和“怎么办,面试诶!该不会又紧张到肚子痛!”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就差点要疯掉。 现在回想起来,面试的那一天,简直憨到爆。人家瞟一眼我,就知道是个没啥经验的新手。其实,我也很想装深沉稳重的来着。可是,唉,到那种环境下面,完全没的心思去掩饰。不过再怎么说,我是一个有过三份打工经历的人了。洽谈这种东西,装憨也没什么不好。只要在讨论工钱的时候不能憨就行了。叫做Kel的人。前一天打电话给我通知面试的时候,发音听起来很纽西兰,但比普通当地人的语速要慢一点,就有怀疑他是个在这里待了蛮长时间的亚洲人。果然没错哈,约在麦当劳门口见面,就看到一个穿得蛮休闲的人迎上来。话说,为什么会在麦当劳里面面试呢?前一天跟同学讨论的时候,还生怕自己是掉入了什么圈套之类的。茉莉小姐说:你要小心别喝他给你的饮料哦。不然睡过去之后载你到乡下去。我想,完全有这个可能!不过后来还好啦。唯一的感受就是佩服自己。我竟然连续和别人用英文对话超过了四十分钟唉!从麦当劳里面出来之后,空气整个就是超新鲜。我的人生好像从此焕发光彩的样子。不管有没有得到这份工作,我起码知道自己原来也那么会讲英文的。关于自己装憨的事情,本来是没有注意到。可是,我看见Kel看着我讲话的时候就会露出“这人好嫩哦”那样的笑容。往往是头微微上扬,眼睛从我身上移开,然后轻轻地笑两声那样。我就好像完全被暴露了。 不过,Kel看起来人品真的还蛮不错的啦。那也是我为什么喝他买给我的咖啡的原因= =!。到面试最后的时候他才告诉我,“其实以后你可以跟我讲中文”。你说他贱不贱。他大概是故意要看看我的英文水平啦。恩,请容许我再自豪一下。 嘿嘿,今天又和他碰面了。老地点。这次是去签约。真的还蛮正式的感觉。差点忘了说是怎样的工作了。其实,你知道两元店吧?不过不像国内那种那么破。这里的两元店还有好几个品牌的说。我要加入的,可能是要新兴崛起的店(真的希望我的加入不会让他们迅速倒闭)。我们家附近的,是他们的第一家“旗舰店”。说起来,我好像还是开国元老那种。我是做Part-time,周一、周五、还有周末,因为我周五是隔周有课,所以上班时间也会每个礼拜调整。工钱,就这里的最低时薪。蛮受不了的是他们两周发一次工资。我怕我到时候会想钱想到疯。然后一拿到钱就乱花。工作内容,看那个合同上,列出来好多。会被吓一跳。收银啦,理货啦,搬东西啦,客户服务啦,打扫啦,保安啦,联络啦,列了整整有四页纸张。好啦,鼓励一下,应该不会很可怕吧。 懒人的生活就快要结束啦。一定要勤奋,一定要更加努力才行。恩,我继续努力……看娱乐节目去了。掰。 P.S.中国队要加油,多拿点金牌! 背景音乐更新:Mika <Lollipop> 【Brick×雜】小指頭 高中一年級的時候的一篇周記,我的題目是“人生如戲”。禮拜五,老師把批改好的簿子發回來,上面評語的大概意思是,她并不喜歡“人生如戲”這個詞。因為“戲”,往往是事先設定好的,所有的一切都在刻好的模子里進行。而人生,怎又能被比喻成這樣一個被設定好的模子呢?我覺得老師的話完全沒有錯。有時候,我們自己的努力,往往都是很關鍵的。也就是說,人生在某些方面是應該由自己來掌控的。可是,人生之復雜,就好像一門錯綜的科學。有些東西永遠不了解,譬如,麥田怪圈。 我時常會想,如果我不是出生在中國,我還會不會為自己的祖國那么自豪。會是非洲,還是美國?如果我沒有現在的父母,我還會不會這樣循規蹈矩。可能變得更加叛逆。如果在高三的時候,沒有遇到那些老師,我還會不會覺得自己其實也能自信?可能永遠覺得自己不可能得第一。如果我沒有來紐西蘭,我會不會習慣上海的大學生活?可能還沒有體驗到生活的艱辛。太多的“會不會”,回頭看生活,那么多個分岔路口。現在的自己,如果曾經走了不一樣的道路,是否還會殊途同歸。 抱歉,老師,當我有時候感覺那么無助的時候,我還是會覺得,自己是在被一個隱匿起來的力量操控著的。它讓你悲傷、憤慨、懷才不遇,也讓你愉悅、驚喜、一路順行。它的一根小指頭,輕輕地撥弄一下你的命運,不費丁點力氣,也能翻天覆地。蟲子問我說:“你有信仰嗎?”當時我還逞強地說:“不,我只相信我自己。”“可是,相信自己,當看到自己一步步如何倒塌的過程,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我無言以對。笑著面對熒幕的時候,嘆息有時候,自欺欺人和阿Q精神也是必備品。 如果我沒有做那個決定會是怎樣?回答說,無論如何,那還是你的人生。 背景音樂更新:陳綺貞《雨天的尾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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