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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

      在地图上发现,这里的城市只有块豆腐干大小,用腿走,三十分钟可以绕一圈了。和舅舅在等公交车的时候发现的秘密,弄得我直感叹上海的发达和先进。在车站,周围所有的房子都是一个式样,差不多的颜色,没有标志性建筑可言。如果在这座城市迷路,兜上好几圈都摸不着路。想到这里,汗毛竖了起来。今天真的差点迷路,听我慢慢说。

      可是今天的公交系统员工罢工了。和舅舅整整等了一个小时也没有车来,只好他开车送我去学校。本来还想熟悉下路线,现在还是泡汤了。嗯,到了市中心看到高楼大厦了,还是屈指可数,但安慰些了。起码我没有来到穷乡僻壤。有很多韩国、日本和中国餐厅。进了家舅舅熟悉的韩国料理,物价高得吓人。我猜这算家比较实惠的餐馆。两个人一人点了个菜,就花了几十元。虽然送了些小吃,临走前送了两瓶养乐多。折合下来也要一百多块人民币。身体狂抖。

      约好四点半后在G2楼见面,然后就独自乘电梯去教室。有印度人、韩国人、台湾人、大陆人,差不多就是这些面孔。老师是个黑皮肤女人,她教阅读。还有个是白皮肤老男人,他教口语。还好,这里人说话比马路上的慢些,起码可以让我琢磨琢磨,然后听懂一点。我有个了正式的英文名字,Leon。阅读课上到一半的时候被老男人叫出去做口语测试。写些简单的句子啊,然后读时间,都是些小学生做的事情嘛。不过他叫我加钱的时候我竟然加错了!什么都可能错,数钱我怎么可能数错呢!打。还是让我通过了,哦也也。阅读材料的难度就差不多高中阅读的D篇,挺多生词,但基本可以猜出意思来。我做得挺顺利,有点小骄傲的时候,那些阿姨伯伯就吆喝起来。原来他们早就做完了。汗,我是新生,原谅我。谁知道这时代阿姨伯伯的阅读都比我好了。口语课,把座位转过去,和后座的同学根据黑板上给出的标题做演讲。后座是个帅帅的、和我一样腼腆的男生。比我大,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说了很短,结结巴巴地就结束了。然后我讲,我竟然比他讲地更短。啊!自信心大减!然后两个人面面相觑,他来奥克兰三年了,在一家制鞋厂做靴子。现在开始来学英文了。没有问他干吗这时候才来学英文。一来不太会表述,另外就是不想问他怎么来三年了英文还那么烂。而且他们韩国人舌头就是短一截,说的口音就是难听,弄得我听得累死才能明白个大致。说完后换人再说。另两个都是韩国人。昏迷。不过一个韩过中年人说得好。一打听他已经来了十年了。安慰。这个人健谈,问我什么时候来的啊,今后什么打算啊,再给点个人意见。嗯,有点温暖的感觉。

      Time Flies!很快地,三小时的课就结束了。3:30就下楼。原本4:30的约定还没到时间。因为那一小时是用来答疑的。教室里空无一人,我也只好挂上书包走人了。先走了两个街口到了图书馆。逛了圈,连个书名都看不懂。随便翻翻,不到半小时就出来了。在外国人面前装知识分子还是没底气。每个人在车上都捧本书来着。然后回学校看看,没发现舅舅的身影。然后就开始乱逛。去了那个叫什么的公园。天啊,公园并不大,却走死我。上上下下几个大坡,那坡度,我差点给滚下去。一出公园马上就找个长凳歇会。吹吹冷风再上路。不过,这回我走错了方向。那个,没一眼见到的东西熟悉,然后就开始慌,乱慌乱慌的。还好带着学校老师的名片,然后沿着街找回了学校才安心。稍微等了些时间,就回家了。

      回来时公交车还是罢工,只好跟着舅舅乘火车。“难得乘次公交,还罢工,太幸运了。”某人说。说到乘地铁,我又要抖两下。3块8一张票。105块一张火车月票。200多块一张所有交通的月票。折算下来要600和1200多块人民币。昏迷!一个人的工资都搭进去了啊?你还不抖两下!还是决定办张火车月票。方便,而且快捷。沿途可以看到满墙的涂鸦,敲坏的超市推车,被刮花的玻璃。这里恶少不少。又抖几下。

      抖好了我。今天实在经历太多,从没写过那么多字的博。明天要开始自己乘车了。保佑我别迷路。

    A New Day Has Come

      那个时候很喜欢席琳迪翁,应该就是从《我心依旧》开始的。《崭新的一天》是她的转型之作,表达了她在做了母亲后的心理感受。好吧,我承认在飞机起飞的时候有过眼眶涌动,但是在它降落的时候我却是突然闪现出这样的句子。邻坐的是两个新西兰人,和他们交谈地不多,紧巴巴地度过十二个小时。提早了四十五分钟降落。说实话,我在此之前还不知道飞机有提前到达这回事。进关的时候有生词不会念,就凑和了个字蒙混过关。这是个很小的机场,和上海浦东机场比起来。接我的阿姨还没到。推着行李坐在椅子上等待。

      这班客机满仓,中国和外国人各半。只是发现乘务员比较偏心,对待外国人总比对咱热情,那英语的语调转来转去的,弄得很洋气,算了,我乘的是外国航空公司,忍忍吧。还是在等待,对面坐着同一架飞机上下来的男子。破旧的衣服,从衣兜里拿出几张零散的褶皱的人民币在那里整理。一张一张地平铺开来,对齐,然后再次放入口袋。很小票面的货币,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用。他的眼神很警惕,或者是尴尬,我不再多看他的动作。只是落寞。我们只不过都是个借居者而已。你可是说我们的性质不同。他是探亲签证,我是移民签证,但是,我们的心终究都不属于这里。这是我后来才更加确定的观点。

      到达的下午就被弟弟领出去。是不是有意思,弟弟领着哥哥出去。确实,我发现我真的有点像是个局外人。在这个国家里,人群从你的身边走过,你手足无措。连吵架都不知道怎么和别人吵。我只能读懂机场里的提示,用微笑和简单的句子通关。但是,你被孤立。弟弟和另一个他的同学在那里用极快的语速说着外文,即使内容听得懂,我也根本跟不上他们的节奏。他偶尔转头望我。对他,我不作评价。他是孩子,也许我也是个孩子而已。

      下飞机后停留在阿姨家,现在被舅舅接到了他家住。很舒适的环境。明天开始上课,祝我好运。

    香辣小龙虾

      啊呀呀,刚吃完小龙虾,挺了个大肚子就回来写了这个标题。是不是不厚道了点,大概你现在正饿着肚子呢,咕~。哦也,那么目的就是达到了。三个人整整吃了四斤,还有什么烤羊肉、烤鱿鱼、烤鱼的,是得我嘴里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怪对不起付的那么多钱的。不过,这小龙虾也许是几年内最后一次吃了。让我回忆下到底是什么味道……想不起来了。哭。

      流行吃小龙虾好象还是几年前的事情,可是我比较后知后觉一点,这些日子才开始迷恋它的味道。有时候会炒得很辣,掰开的时候还会滴下金黄的油汁来。看起来巨大的身躯里面其实只有些许肉。所以四斤龙虾也并不饱,只是回味无穷而已。想起那时候大热天,电视里报道,龙虾店堂里满眼的食客。男子有的已经赤身上阵,汗液随着额头滴落下来也不算是另类。所有人卷起袖管,嘴边的油腻也顾及不了去擦,就这样咀嚼着,煞是酣畅淋漓的感觉。而今,这阵小龙虾风潮稍有减弱。但时令季节还未到,现在去吃算是赶个先。坐飞机前忍不住要去尝一尝,也碰到了不少同时品尝的客人。有刚刚下班的白领小姐,只身一人点了一小盆,就那样啃起来,甚是洒脱。也有几个朋友一起去的,说说笑笑,也吃不了多少。就我们是特别,三口之家齐上阵,三个大马子占了一排的座位,也就没有人再坐过来。就是端上来大盆的食物也没有人觉得奇怪了。我用个铁盘子装垃圾,很快就被装实了。待到打饱嗝的时候,里面确是满满当当一大盘的碎屑,有小成就的感觉。忘着被吃光的小龙虾盆子里,依旧泛着金光的汤汁,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吃到了。

    望右

      和先前的同桌取得了联系。加了她的网络联系方式,短信就告一段落。能保持到现在的友情并不多,她算其中一个。曾经彼此来往的信笺还保留在抽屉里。我并不是一个很直接的人,有些话,可能用书面的方式更容易表达,不至于当面害羞。这是个缺点,也是优点。保持了水瓶座一贯的神秘,令人觉得很有意思。

      他们都是些容易相处的人,所以才会与我交心。我常常在他们面前表现得无话可说,但我值得倾诉。我会安静地听着他,当他停顿下来看我,我向他微笑。他们并不是需要你太多的建议或者是安慰。他们仅仅需要说话。不停地说话也是种发泄。他们都是有故事的人,我与他们交流,也同样有故事。当然,网友也不例外。往往,我在网络上表现得比现实中活跃,这也难怪陈晨看到我之后才惊奇地发现我确实是如自己所说的那么闷。不过,她会告诉我她身边发生的所有。包括到快餐店和一群同学玩“真心话大冒险”,邻座同学的惊人举动,或者是杨佳对于《红楼梦》的痴迷程度。他们都是我的好友。我发现世界,从他们的口中。

      望右,是个酒吧的名字。刻在青砖上的店名很有特色,却不招摇。如同一个深藏不露的隐士,穿梭人群之间。你知道,这个城市里太虚伪太假面。而我,坚持做个很诚实的人,当然也真实。有人会说我,你真可爱。这个时代,我知道“可爱”是个贬义词。但我宁愿可爱。我不会去编撰花言巧语,只是表达一系列简单隐讳的意思。我不会,也不想去这样做。

      听一些纯粹的音乐,看一些纯粹的文字,做一些纯粹的事。很多人都这样。纯粹,伴随复杂而来,被都市生活接受,然后成风。你可以穿着人字拖鞋往门外走,素面朝天地对着办公楼里的OL微笑。看他们多累,而你望右。

    风吹

      高考考完后,天气也随之凉爽起来。妈妈说,是你命好,老天都开始眷顾你。所以我们就在上海范围内大肆地游荡。从一个又一个的商场,到所有的亲属家中拜访。坐在公交上,特别是在地铁里,从头顶上窜下来的风,甚是清新。这个城市就是这点好。建筑到处都在变,但是,它的风貌,性格却是不变的。小时候的弄堂,现在的地铁、绿化,都有这么种令人激动的感觉。

      在听崔健的《风吹麦浪》。嗯~~哒~~地哼着,闭上眼睛都是风景。穿梭,时间被我们的思想给突破了。起床,洗漱,然后打开电脑。这几天重复着的动作。不知道还能干些什么。整天无所事事地在网络上游荡,没有做任何的事情。也许,真的需要这样的日子。穿插在忙碌的日子中间,小栖一下。

      无目的地生活,没有付出,只有索取。呵呵,贪婪了。整理了唱片,整整一个纸箱。丢弃了几张听厌了的。大概够我听一辈子的了。留下来的我真的准备听一辈子了。有的已经听了上百遍,每次哼的时候都会被妈妈说。如果你能把背歌词的功夫花到背书上,那真了不得了。好吧好吧,我不能没有这些唱片啊。十二年的教科书当作废品卖也卖了60元,但这唱片可不能卖。我要带去给我的弟弟听,让他也能哼出中文歌来。

      不到十天了。倒计时开始。

    “亲亲”外婆

      她将我从幼儿园里接回来,让我坐在她的腿上,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等待妈妈回家,然后将我从她的身旁带走。她很衰老,有明显的皱纹 ,好象很早以前就已经是这样。很狭小的房间,有旧的桌子,上面放满的瓶瓶罐罐,有昨天剩下来的菜。有上海本地口音,时常领我走到门框前,划一道横线。嗯,又长高了。

      她就是亲亲外婆,小时候领我回家的人。很普通,却对于我来说烙印很深。今天去见她。也许是最后一次。她最近的身体状况不好,前些日子躺在床上,而今天我去的时候,她竟然站在那里叫我的乳名。很开心。她在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我。呀,长大了,长那么大了。那时候你才到这里。比画着她膝盖的地方。是,我长大了,要离开了。用妈妈的钱买了些许营养品放在那里,待到离开的时候,她劲是要把它还给我。我推脱。她的手抓得我很紧,外婆,拿着吧。不,带回去。我在以前的弄堂里,夏天的风很微弱。路灯昏暗。拿着吧,外婆,我走了。我试着拿开她的手。很苍老,却有力。用了很长的时间。我头也不回地走了,泪水翻腾。她佝偻着挥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一定会赚了大钱回来的。是,我一定会回来看你。

      街道上,小龙虾店热闹,行人闲逛,说笑声不断。亲亲外婆。亲亲,外婆。

    重新出发

      高考结束了。就这样结束了。原本以为这是多大的一场劫难,而它却这样很平静地过去了。
     
      过去就过去了。因为并不在乎它。除了在第一天早晨吃了两粒胶囊防止意外情况,就再也没做过什么其他的事情。只是考场很安静,我就好象是个局外人一般,在旁边观瞻着。答案已经公布,核对,感觉并不好。好吧,让它去。我就要重新出发了。
     
      从来没有过安排这么紧凑的假期,反正每天都很充实。和妈妈逛街,买一些生活必需品。ADA的跨包,REB的运动外衣,JW的T恤,还逛了优衣库买了裤子。从来没有花费过那么多的钱。好吧,找个借口,其实真的没有必要。不过,妈妈的表情很幸福。坐在公交车上还在问我:以后没有人陪我逛街了怎么办。我出去必定会握住她的手。习惯了。
     
      用新的笔记本写博,感觉就是不一样。也许是这些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有点喷涌的感觉。和CC碰面。和她发了有一年的短信。差不多每天都不断。这样的沟通方式适合我。当面的我总是……感谢小强给我起的“害羞猪”的名字。高考后的女生都变漂亮了。CC也入潮,完全不像我的学生装,弄得成熟。确实成熟,跟在她后面逛了大半个上海。尽管她并不是地道的上海人。嘿嘿。很有意思吧。
     
      今天见了蕾蕾。初中里的同桌。她妈妈和我妈妈以前也是同班同学哦,巧不。她也变漂亮了,花了大价钱烫了头发。很适合她。有点伤感了。怎么办。昨天和爸爸去参加饭局。和他的一堆朋友。挺伤感的。爸爸喝得多,说了句:你们别说了,要掉眼泪了。我不知道在多久以后才能再看见这些以前的阿姨,叔叔。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联系到以前的老同学了。我挺低调挺内敛的一个人,却是承受着更大的悲伤情感。淤积在心里。总有机会的。是,总有机会的。别人安慰我。
     
      念语言,打工,一个人正面社会。没有了父母。起码三个月。重新出发。旦愿第一次乘飞机就一个人能够顺利,旦愿可以和舅舅家人相处融洽,旦愿那里的课程不至于把我弄得毫无头绪。
     
      飞离以后,应该会在博里添加一些照片,敬请期待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