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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岸

    纸袋 (From N to Z, Classic Kiwi Culture. 无处不在的民族文化自豪感。)

      今天的天气好得出奇。坐在公车的第一排位置上,从港口吹来的海风拂面而来,夹杂着阳光和青草的味道。先前走在女王街上,终于停下了脚步在一家纪念品商店前,翻看放置在店铺外面的明信片。没有挑选那些璀璨的城市夜景。也许是在上海的时候看得太多了,厌倦了那种嘈杂的气息。如果寄给上海的那些老师和朋友,他们也不会对这里的城市有多少感觉吧。还是拿了6张自然风光的明信片去结帐。收银的女子说$5。我提醒她,明明是6张。她很解嘲地说I cannot count!然后感谢我。好心情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我想要给很多人寄明信片,怕他们忘记我。在去年年末的时候寄出了一批,给高三的老师们。一个很负责的历史老师,一个才华横溢的语文老师,还有一个总是鼓励我的数学班主任。我曾经并不是一个很高调的学生。从来不去问问题,从来不和老师开玩笑。但是在我心里还是知道那些老师是真的对我寄予期望和照顾的。而对于同学和朋友,我也不是很肤浅的。尽管有些奇怪,但我永远是真心以对。别人眼中的朋友是总是“挺”自己的。而我不是如此。我总希望能考年级第一,让所有老师的目光自然地汇聚到我的身上。我总希望能在不经意间让朋友感受到我的温情,让他们将我与所谓的“好”朋友区分开。所以我想要寄一些明信片,不会忘记任何一个给予过我微笑的人。

    明信片1-4 明信片5-9  (6张买于纪念品商店,3张买于邮局。共$8)

      都身处在亚太地区,他们在北端的中国,我在南端的新西兰。我一直在回想着当时在上海的日子。清晨起来,吃妈妈烤出来的三明治,然后道别之后去体育馆前的公车站等车。都是向左看的。巴士很大,上学的时间段总是坐得很满。不太有机会坐到位子。就抬起手臂,接触有粗糙花纹的黄色扶手。总是遇到这些乘客。一些同学,一些工作者,一对母女,一个赶着去菜市场卖菜,拎着两大袋蔬菜的老婆婆。我呼吸着差不多的空气,看到一样繁忙的街景。心里想过,这样单一的生活会不会突然在那一天结束。但现在,当那样的日子真正结束的时候,接触了新的生活之后,你有会觉得,其实那段日子也有它独特的味道。好像每一天都是崭新的。我就这样走着走着,回头看,处处都是阳光。

    5张一组的航空邮票套装×2 当日近照 (排了很长的队在邮局买了3张明信片和10张邮票)

      日志背景音乐更新:金海心《对岸》

    特别报道:UoA的日子(1)

    General Library & Free Bus Stop General Library Entrance 透过三楼的过道窗

    今天为了地理小论文,再一次去图书馆借了两本书。然后还在吹着海风的窗边打了个小盹。

    Clock TowerStudents Commerce 买车票的人潮

    中午还去了Students Commerce买车票。排队就排了将近半小时。只有看别人吃饭的份。

    9折优惠的UBS书店 回家等车

    没事的时候闲逛,回家的时候等车。步子很慢,太阳却是很晒。

     

    (To be Continued...)

    三月大事件之钱包瘦身记

    NZ$40 NZ$30   NZ$75   (鼠标移动到图片上:发现价格)

      忘记是哪一天,把MSN和QQ上的签名全都改成了:默哀,三月钱包大屠杀。

      想来又是场无可避免的劫难。The Story Goes:

      好像从来都没有花钱给自己买过什么东西的。在上海,零花钱的三大主要支出是音乐唱片,书籍,以及每天中午都要拖着同桌一起去学校小卖部买的零食。唱片,是给予我消磨时间的源泉。在上课的时候可以让我开小差,画画偶像的Logo,写写歌词。书籍,是我装扮知识分子的必要装备。但从来不买什么该死的辅导书,都是去买小说的。发现安妮和村上的文字可以极速催眠。而零食,绝对让我的胃正常运转。尽管我不是吃得很多的人,但在高三的时候,吃完的午餐,不买根台湾香肠下肚的话,总觉得有些变扭,轻者消化不良,重者导致整个下午的课都想着香肠流口水。可想其对本人的重要性。再也想不出其他什么的支出了。其他的支出都由家长们承担。(好好好!我的零用钱也是他们给的!我知道!)

      而最近呢?到了异国他乡的,我自己竟然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第一次拿到了自己赚到的钱。尽管没有什么手感(都是老板打到银行账户去的),但每个礼拜看那数字噌噌地往上跳,心情就异常激动。尽管知道工资只可能在礼拜四进账,但总会每天都登陆瞧一瞧,就希望哪天能够飞来横财,多冒几个零出来。当然我也是很现实的,真的多冒零出来,我也只有冒冷汗的份。政治里学过“不当得利”这个字眼。我的梦想也就更现实了。银行里能有1000块的存款垫底,心情就可以舒畅一点。于是我就每个礼拜都在数。从200开始,300,400,500,600地,想像着钱一点点多起来,自己的梦想也可以一点点地大起来。

    艺术系7楼景 远处是片港口

    毛利图腾 历史课堂 (鼠标移动到图片上:发现注释。下同。)

      而三月是原本就被预料到的大出血,可没有想到这般惨烈的我,如同经历了一场大洗劫,大屠杀。

      3月3日大学报到的当日,NZ$499.2的学费被一下子划了出去,有点心脏被割开的感觉。那可是我将近一个月的工资啊。我得每天早起5.00AM一个月才能把这些血汗再赚回来。然后是在Academic Literacy的第一堂课上被告知,需要自行解决两本课堂必备书。新书大概需要NZ$130,如果到学校的二手书柜台去买,只需半价。我X!半价也是洗劫,是没有人性的剥削!我没有勇气把它们换算成人民币。不然我会七窍流血而亡。只得去买了两本所谓“先到先得”的二手货。令人欣慰的是,原先的主人是个好学生,笔记和练习答案都帮我写好了,令我上课着实轻松了不少。而第三笔钱是绝望中的我想要得到自我安慰,心甘情愿地付出去的。前面也说过了,从来没有给自己买过衣服的我,在一个阳光明媚的礼拜一下午(礼拜一是个好日子,只有早上的两堂课)溜达进了好几家服装店。先是在市中心的女王街上走进了装璜亮丽的店堂。有花哨的拖鞋放在门口,就知道是我想要的风格。T恤还真的蛮好看的。质地摸上去不错,Logo也恰到好处,比较低调。于是,我轻轻地掏出了藏在领口里的价牌,看了一眼,停滞了三秒钟,然后轻轻地离开,直奔Downtown坐车回New Lynn来。后来经过对比,那里的一件T恤可以让我后来买上两三件。令我现在很钦佩自己的沉着冷静。而后,跳下车,走到不远的Warehouse。我和阿姨曾经在Warehouse买过衣服。总觉得那里就好像上海的“小泽春”,便宜是便宜,但看上去总不太顺眼。当时在阿姨的陪伴下,是买了条黑色的卡奇裤。可是我告诉你那条裤子的下场,黑色的裤子现在正白花花地躺在我的衣柜里呢。不算黑,不算白,也不算灰的样子,让我觉得像是迈克·杰克逊的感觉,被漂过了。于是,不意外地,在Warehouse和几个老头子照面后,再一次冷静地退出来。在对面的Warehouse Stationary里消费了20块钱的文具,算是对于这个零售巨头的照顾。希望他们能提高一下服装部的品位,别一直追求所谓的超低价格。好好好,该入主题了。最上方的三张照片就是我的战利品。当然,蓝色是我的最爱,但由于在上海都是我父母替我买衣服的缘故,我的衣服从来没有跳出过灰色系、绿色系的阴影。在Farmers (New Lynn)里逛了逛就找到了这几件还比较顺眼的,挑了Size L的试穿,正Fit,就让个印度老太给我包起来了。刷卡的时候特别爽快。想想也对得起Farmers了。我在他们的Queen St店打工赚钱,然后到New Lynn店来消费。

    Albert Park(大学必经) 从上往下更显坡度 PLT3外的作业箱

      独家透露,钱包经过瘦身后的Size,没有了百位数。所以,小偷强盗最近对我特别冷淡。我腰上夹着的iPod也大降价了,现价只有我当初买时的一半。都成为了商家活动的赠品了。所以,Last but not least,我是穷人,I was, am, will always be poor.

    关于爱国

      22/3/2008 于Auckland City

     

      我最近和很多人说过,真正到了国外之后,我才发现我有多么爱国。也思考过,我所说的爱国,好像并不等同于爱共产党。尽管我对共产党并没有偏见。毕竟是他们带领人民经历了解放战争,内战,抗美援朝,才能使今年来世界上这样一个崛起大国可以先摆脱外忧内患,再在经济体制改革,全面开放后吸引全世界的目光。但比起我对中国这块土地的情感,我对共产党的感觉也就没有那么炙热了。有可能是我生不逢时,没有经历过艰难的岁月。也有可能我不应该在高中的时候翘党课的。但我记得,在我将要踏上飞机的前一天,我真的趴在小区的水泥地面上,亲吻过那块土地,那块给予了我生命,和最深刻记忆的土地。

      我最近也在好奇,为什么西方国家会那么厌恶中国。在Youtube上的几则视频讨论里找到了从基层传来的答案。他们认为社会主义只是空想,中国政府的虚伪和隐藏无时无刻地在论证这个观点。而在官方,许多国家由于中国对于某个地区的不负责态度决定抵制今年的北京奥运会。近看这几个月,台海问题进一步升级,就在今天的“大选”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西藏打砸抢烧事件没有因为官方的一句“已基本得到控制”而冷却。西方媒体无一例外地从此次事件着手,并放大问题。昨天又听闻,甘肃和四川部分地区也开始掀起了新一轮的暴乱。少数人被活活捅死,公交系统被破坏。可能中央电视台的报道是片面的,比较官方的,但我确实有看到那些无辜民众站在大街上无助的表情,那些受害者家属抱头痛哭的场面。我在心里问:这到底是为什么。以前看到中东局势就会叹息,一个国家的政权之争真的需要发动战争扰乱民众吗?从中国古代的历史来看,历朝历代的更迭,尽管有篡权谋反的,但大多数还是自下而上的农民起义推翻政权的啊。当民心所向背离达赖独立集团的时候,这样的暴乱只是一场闹剧。而达赖的阴险就在于天时之利。当台海局势紧绷,西方世界高度关注中国政府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暴动使得民心如同惊弓之鸟,一触即溃。

      这个星期的语言学校里,老师说他听闻过这样的言论。同样是在亚洲,日本有“东芝”“三菱”“卡西欧”,韩国有“三星”“现代”"LG",但是中国作为经济发展最快的亚洲国家,却无法列举出全球皆知的品牌。中国学生全都躁动了起来。想想又的确是如此。有个叫Sophe的同学对老师说:“中国的改革开放才20多年,你不能在同期和韩国日本相比较。再过几年,相信我,再过几年你就能列举出来一些中国的知名品牌了。”我喜欢这样的回答。十年的文化大革命,在全世界在二战后经济迅速复苏的时候,中国经济却是倒退最严重的国家之一。那个时候,日本已经是全球经济强国了。而当邓小平在华南沿海“划下一个圈”的时候,韩国制造也早已声名远扬了。我只是注意到,现在在任何一个国家,很难避免见到"Made in China"的字样,可以说,中国制造业已经产生了垄断世界的影响,这是第一步成功。而后,在国家大力鼓动设立知识产权保护之后,“中国制造”到“中国创造”的转变不远了。

      再来看看上面的那副照片。是我今天早上在奥克兰市中心商业区内拍到的。这只是其中的一家店铺。据我自己的估计,有起码10%的店铺,很多的柱子上都被贴上了"Free Tibet"的字样。我立即直冒冷汗。这次事件的影响之强烈,史无前例。转而再想,他们为什么要贴这样的标语?难道他们也是“藏独”分子?当然不太会有这样的可能。他们只是看客,更准确的说,是起哄的。别人拿来一张字条让他贴在店门口,他想想,中国能分裂开来还蛮好玩的,就贴上去了。我这样说是算谅解他们。刚才坐在公车上,我满脑子都塞满了这样的疑问。他们如果得知自己的祖国将要分裂,他们会有怎样的感想?听说西方社会的思想自由。难道他们会无所谓,只保自身的吗?如果事实真的是如此,那我就怀疑,那些每个周末都去教堂祷告,说自己的人生充满信仰的教徒们,是否真的虔诚。如果他们连一旁看着一个动乱的国家分裂,还在起哄的话,还不如我这样一个无神论者满腔热血地活着来得痛快。

    怎么了

      最近发现,这句话有很多种说法。

    • 怎么了。  How are you?

      好像是最普遍的问候方式。遇见了同学,也许你们并不是经常碰见,一句“最近怎样”就可以立即进入主题。而用英语问"How are you"仿佛就是另外一种情调。对方只是让你觉得,彼此都还惦记着对方,并不一定期待着你会有怎样的答案。

      University of Auckland坐落在奥克兰的市中心区域。一条横跨整个市区的主干道两侧,密集地分布了所有的教学楼、功能楼和休闲娱乐场所。对于这所学校的第一印象是在真正被录取之前。录取的程序和要求都能在网络上查找到,报名时间会提前通知,等到录取考试之后,又会用各种方式及时更新录取状态。怎么会有这样缜密的安排?这也许就是所谓的严谨的治学态度吧。

      用了两个礼拜的时间,应该是走过了大部分的校区吧。(仅限City Campus。UoA竟然还有Epsom,Grafton,Tamaki另外三个校区。)在地图上,每个院系楼区都有自己的编号。工程系是100,艺术系就是200,科学系是300等等,一共排到了好几百号。在教学大楼之间,有广场和商店。最集中的是在一栋“学生服务中心”内。你完全无法想象,这所没有住宿的大学内,竟然有那么齐备的设施。一楼是装潢得很棒的合作学习区。几十张圆形的桌子旁围满了凳子,方便学生自己组织小组学习。而在其中,设有几排的沙发和电脑、扫描仪。沙发旁有便捷的插座,经常看到有人捧着iMac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二楼有书店,所有的教科书都能在那里买到。对本校学生打9折优惠。再有Short Loan的借书服务。一般是2个小时的时限,最多就是用一节课的。罚金昂贵,每分钟4分钱。(意味着晚一天就是50多块钱。)再有,今天去查过了,IT服务、邮局、药房、旅行社、银行、便利店。别急,还有三楼。到了三楼就开始安静了。左手边是共用电脑房。当初听老师介绍,在这个玻璃房间里,一共有大约200台电脑。而遍布在校区的所有教学大楼,图书馆内,还有好几百台。基本上所有电脑都连接在奥大校园网内。所以无论你上次是在哪台电脑上上的课,做的作业,都可以在其他电脑上打开。而在奥大的官方网站上,一个叫做Cecil的系统,会及时更新你所有科目的上课资料、作业、考试、评分、通知等等相关信息。所以如果漏掉那节课的笔记,可以上网下载到上课所用的幻灯片。通过小走廊,右侧就是学生诊所。听说是免费的。四楼以上,就是如研究生、海外学生中心,自由学习区等等。完全像个小社会。学生服务中心周围,是图书馆主楼、学生会楼、食品商店、集市、Albert公园和免费巴士站。其他的都带过吧,主图书馆又是一个让我大开眼界的地标。称它为主图书馆,是因为除此之外,各个院系还有自己的部门图书馆。而奥大主图书馆堪称新西兰藏书最丰富的图书馆(之一……是不是要加“之一”呢?尚需考察)。说是图书馆,它又被分割成了好几个功能区。从外面,一个花坛,你可以在那里等免费巴士,聊聊天。走进来,上一排楼梯就到了入口。右手边,是太平洋地区与毛利文化藏书区。这是世界上关于毛利文化藏书最多的图书馆(这点毋庸置疑)。还有服务台、咨询台、学习桌和电脑。按照左手边的指示牌,可以找到所有藏书编号所在的楼面。如果你是来之前有做过功课的,就可以按照在网上查到的书籍编号立即在相应的楼面找到想要的书啦!不过像我这样比较喜欢闲逛的,就从中间的玻璃楼梯上去。上到一半,就可以看到楼梯的反面又是一个学习区和电脑区。而楼上,是更大的一片电脑区,设有整个图书馆的打印机、复印机和扫描仪。如果你要打印文件,在任何一台电脑上按下“打印”,再到不远的打印机旁,拉一下学生卡或者输入学生姓名和密码,电脑就会先从你的帐户里扣钱,然后再打印。一张一毛钱。二楼,除了图书馆里最大的电脑区,还有陈年的报刊杂志等等。其他的就没有什么可以多介绍的了。总之,每个楼层都起码有5、6台电脑,方便你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停下脚步,从奥大网络上的“导航者”(图书馆搜索系统)中找到相关的信息。当然,中午的时候,高楼层的一些人烟稀少的角落里,也是会有呼噜声的。还有什么好玩的呢?嗯,说是说逛遍了,但只是逛而已。健身中心还没有加入。全国最便宜的年费!195。学生会也还没加入。在门口的广场上,几十个社团的展台上都在拉人加入呢!学生汽车票还没去看过呢,相信折扣会很多,过几天就去问问。再补充一点,说是说我们这届很幸运,学校的电脑都能够免费上网!但是那速度,让我有要砸电脑的感觉!当然,你要高网速也可以,一年12块钱。(200MB/月)也不算贵。但想想,在学校也不会用什么流量去下载东西什么的,没什么必要去升级,也就这样用用罢了。

      反正这么大的校园(终于想起来怎么形容了。记得公交巴士在整个校区内设了三个站。三站路哦),刚入学的几天,找教室就差点把脚给走断。而且我们这个基础课的教室总会在比较偏僻、冷门的教室里。我尝试过,数学课已经开始了,站在那里连续问了4个人,都没有人知道PLT3这个教室在哪里。最后只能再自己走到院系中心去问,才知道是在那栋楼的地下室!妈的,第一次上课就迟到了30分钟(一共是1个小时的课!)。而英文课的教室,竟然是在工程系大厅里面一个不起眼的小楼梯盘旋而上,才能到达。我第一次就在那大厅里面转了好几圈,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大楼。

     

    • 怎么了? 好像找不到了方向

      看过心理学家的分析。当别人想要和你诉苦的时候,你只需问一句“怎么了”,然后就听他的倾诉就好。事实证明,倾听比其他任何方式的劝导都管用。而当我自己发现自己“怎么了”的时候,你有时间听我的诉说吗?

      我换课了,就在开学后的第二个星期。当初觉得,我高三是学历史的,就算高考证明,我的历史学得不怎么样,但起码我世界历史学了两遍,记都能记得熟悉了吧。二话没说,就和面试老师说,我要选历史和地理。(貌似我地理永远名列前茅的样子。)可是啊,事实再一次证明,“事不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可乎?”不可矣!我长叹道。他们竟然要学一整年的新西兰历史!当我告诉Jasmine的时候,她嚓一下地笑出来,“新西兰有什么历史啊”!就是啊,在一开学,老师就让我们用最快的时间通读三本关于新西兰历史的著作。你猜这些书不约而同地在前几章写的什么?新西兰这个国家的地理位置是怎样形成的。哦,世界本来是一块连成一体的大陆,多少多少年后,新西兰经过如何如何的变迁,就到了现在的位置,成了现在的形状。我昏迷。加上那生词一坨一坨地呈现在眼前,我几次险些把口水留在那些印刷精美的图书上面。还有那些神魂鬼怪的毛利人传说,传说也能构成历史?我管他毛利人有多少个神,每个神掌管着什么的,我要学的是历史唉!罢了,我很理智地在截至日期前更换了科目。(我所有学到的,毛利语中,新西兰,是“白云连成一片的国度”的意思。)换到了生物班。(再一次貌似,我高中的生物也是名列前茅的说。)换课的当天就去求见了生物老师,又很有礼貌地和历史老师Say Bye-bye。生物老师是个蛮年轻的女……子。永远穿着超深的V字领,露出她的“缝”……后来才发现她的脚断掉了,这些天都撑着拐杖一跳一跳的。说话很风趣,思维还蛮跳跃的。"If you guys always follow me, you'll be really sweet.""Let's see what's going on with these little guys."(指着幻灯片上的细胞模拟图像。)讲座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地把灯全都打开,唤醒那些沉睡的心灵。言归正传,我现在是在抱怨呢!尽管我的生物真的还蛮不错的,但是要知道,这里教的是英文啊。中文里的细胞质,细胞膜,细胞液好像脱口而出,但英文里该怎么念就完全没有概念了。当然不是Cell质,Cell膜啦!所以,每次讲座回来之后,第一个功课就是查单词,记在本子上面。这些单词背起来比较快,因为老师每节课都会讲很多遍,听着听着就熟悉了。而地理,开始要写第一篇小论文了。我选的题目是:“分析在奥克兰,一个种族人口对社会的影响”。当然是写中国人啦,会比较好写。上周在Pacific电脑房写了草稿,昨天发下来,我竟然只得了2/5分。因为是草稿,所以我们只写了开头。后面的主体部分都是提纲。得到的评语是:流水帐!我昏迷。我能把语言组织好就已经不错了,还让我写得活泼生动?从今天开始就要进入正式的写作部分啦。尽管从这篇博客就能看出,我写1000个、甚至10000个中文字绝对是信手拈来的事情,但一起保佑我,也能在地理小论文上创造奇迹吧。

    • 怎么了! 不是叛逆是不羁

      因为礼拜三的课表,中午有很长的一段空档,我就回到我原来的语言学校去上节课。一来证明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学生,再就是去会会以前的同学。换了新的老师,绝对没有我在的时候那两个老师那么无聊了。30多岁的男人,应该有过在多国工作的经历。所以会说中文、韩文、日文、英文和德文。对我们的文化也相当了解。他说:东方人的道德中心是"Shame",孩子考试没有考好,会给他自己、他的父母、他的家庭蒙羞。而对于西方人,他们的道德中心是"Guilty"。做了错事,到教堂里对着小窗户告诉牧师。无论你是对他说“我数学考砸了”,还是“我今天杀人了”,牧师永远都会回答“你得到了主的宽恕”。罪恶感是可以靠信仰来赎的,但东方人的羞耻感,该由什么来消除?西方的孩子数学考了不及格,没有人会去责怪他。“这就是我”,是无需思考的回答。

      把下巴往上一抬,用很轻巧的口气说一声“怎么了”,好像与世无争的样子,洒脱。这不只是青春期的孩子才有的叛逆,而是西方社会的道德观念。在东方人看来,凿实有些不羁的意味。他们坐在路边的台阶上,面前放一顶帽子就开始乞讨。他们在市中心的广场上杂耍卖艺,不管警察就在不远。你做你的清洁工,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你。赤膊、穿拖鞋上街,甚至男人穿裙子,都不顾旁人的眼神。所有人都是如此。在工作和学习中也是如此的罢。上课的时候把答案喊出来,不懂的时候就大声地提问。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代表你有多笨,只代表你跟着老师的思维。当然,一句“怎么了”,也能在洋人文化中看出一点“阿Q精神”。迟到了,没关系,反正这节课讲的东西我都懂。就像如此的自我安慰,不让自己觉得是件很重大的事,反而会活得比较轻松自在。

      我好想在来奥克兰之前有说过,要摆脱自闭,“重新做人”的。现在发现,做起来还真的蛮有难度的。一来是语言问题。尽管我在睡觉前的床上,醒来之后的脸池旁,都在脑子里提醒自己,我能把英文说得很溜的。但是真正和Kiwi同学和老师说起话来的时候,总免不了要说"Sorry"和"Pardon"。在华人团队里,和大部分人都说过几句话。(尽管叫不出他们名字。)但和其它的同学,沟通就比较少。只认识在Academic Literacy坐在我后面的一群Samoa女生。(我到这里来之后才知道有“萨摩”这个国家。在世界地图上应该都是标数字才找得到的吧。)其中一个"Ribecca"和我说话比较多。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和蔼可亲?和他们说话最大的心理障碍是什么?列一个排行榜吧。第一名,就是“口音”!我见到印度人、韩国人、日本人和中东人就远离。他们的英文说得绝对不像是英文。第二名,语速!和语速太快的人说话,你只有说"Sorry?"的份。第三名,美女and猛男!美女说话的时候总是轻声细语,听不清楚。猛男站你旁边,体型就给你压力了,更别提和他交流了。哈。Ribecca不算其中的任何一类。还有就是地理和生物课经常碰到的Martin咯。7岁的时候就到奥克兰来的南非人。我发现南非尽管是非洲国家,但种族融合度不亚于奥克兰。大多数知道的南非人都是白人。Martin好像人缘不错,比较会拉拢关系。(连我这样痴痴呆呆的人也混熟了,能人缘不好吗!)每次上地理实验课都坐在我旁边,用湛蓝湛蓝的眼睛望着我说话。对了!第四名,湛蓝,翠绿的眼睛!别用那种眼睛看着我。那种感觉好像在和大自然说话……(我的老板Mike也有翠绿的眼睛。)

      华人里面,就和Richard、Jasmine交往比较多一点。Richard是在Orientation Day上认识的。就在分组的时候被分在了一起,他就问我是不是Chinese。是啊,就认识咯。他比较洒脱一点。这几个礼拜没见他在Academic Literacy上露过面,数学也经常缺课。我就不行。我缺了一节课就得赶紧跑到老师办公室去解释原因。Jasimine是碰巧认识的。怎么碰巧?她本来不是Academic Literacy的,而是程度比较深的English的。(听说是教莎士比亚文学和怎么写诗……)但是上了一天之后就被他们老师调到AL来了。数学也从原来的M5换成了M6。我当时的课程:AL,M6,G4,H4。后来,我从H4换到了Biology……于是,我和她的课表竟然大部分吻合了。除了她地理是在G1我在G4外(每周2个小时的小组指导课),其他的课表都一样。这当然是后来才知道的。起初是在AL的课上,老师让我们和坐得最近的人配成小组。就和她一组啦。那节课根本没说什么话,很冷淡。不过接下去一节课,就是一个小时的数学课我迟到半小时的那节课,我匆匆忙忙地赶进教室,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又坐在了她的旁边。就……认识啦。于是就和这两位亲爱的同学在MSN交流起来。一般都是Richard问我问题,把我弄得很烦。(他AL从来不去,让我向他报告作业。)然后我一直问Jasmine问题,她应该也很烦吧?不确定。(因为我生物是一个礼拜后才转进去的,缺了开始的三节课。)

      我们的华人代表团当然是稳拿数学班的前十名的吧。(有十个人的吧?再注,我们M6貌似是比前5个班程度更深的提高班。)知道他们教的什么?从四则运算开始,教到现在,什么指对数、科学计数法、比例的,其他的都想不起来的,反正就是上课完全不用记笔记的那种。Jasmine说,坐在她另一边的男生看到她做题目的速度露出了“叹为观止”的眼神。我说下次我也要做在他旁边,让我也被好好地崇拜一下。真的简单嘛。他们竟然还做笔记,还向老师提问。哦,想起来了,唯一我们在中国没有学过的,是其他进制的算法。什么5进制、6进制、8进制的啦。但是听一下,还是很快能做的嘛。不行,那些黄头发的孩子们永远都搞不懂这些的。哎。不过上个礼拜的考试有些意外,我没有拿满分,让我哑巴吃了黄连,有苦也说不出。20分的个人考试,1分丢在了没有看清“用科学计数法表示答案”的要求。另外10分是合作考试。3个人为一组,在半小时内完成10道题目。我和Richard和另外一个看起来就傻乎乎的白人分在一起。他半小时里就在那里和我们狂侃,然后我们又没怎么听懂他说的,就埋头做题目。当然是没有做完啦!不过我们俩做的题目当然是全对。拿了8分。绝对是对那家伙的仁慈!他什么题目都没做也拿了8分!至今耿耿于怀。

     

      啊,不行了,该结尾了。这篇日志我一共写了两天。因为开始放假啦。“复活”假!我今天睡到了8点。因为不用上班。太棒了。好久没有睡到那么晚了。本来是打算睡到下午的。可是已经习惯了在黑夜中醒来的我,一感觉到太阳就醒了过来。也没办法。但已经很满足啦。嗯,终于有心情把这些日子来的事情说出来了。不过这些不是全部。什么乱花钱的事情等以后再讲吧。真的,我的银行卡真的差点崩溃掉。最后介绍一下近期听的歌。是Finger Eleven的<Paralyzer>。对于我来说比较重的摇滚。旋律和节奏配合得很好。推荐一下。What's up! 就这样啦!

    《雨霖铃》 柳永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恰同学少年

    一切都好像发生在高三快要结束的时候。

    那是高中毕业考的语文作文。忘记了具体的要求,只记得,那是自命题。

    说来很可笑,自高一到高二,我的议论文永远都是当时班主任批判的对象。

    更有一次,她将我的作文当着全班的面给念出来,

    然后给予评注:鄙人才疏学浅,实在看不懂。

    我并不是特别延误这个班主任。她带过很多届的高三,极具经验。

    校长派她带我们高一高二,是希望她能创造奇迹。

    (因为我们班的入学成绩属于年级中等水平。而事实证明,她真的创造了辉煌。待到她把我们班送上高三的时候,我们班真的成为了年级第一。)

    每次被她喊到办公室里谈话:你的作文怎么一直那么小家子气,没什么深度和内容。

    我都会很气馁。其实我在写每篇作文的时候都期待着哪一次可以得到她的表扬,

    想象到那时候自己好似咸鱼翻身一般的气焰。

    可惜到我离开她的时候她也没有说过我一句好话。这又是后事了。

     

    至于那篇让我在高三年级语文组里名声大造的那篇毕业作文,正叫做《恰同学少年》。

    应该是出自毛主席的《沁园春·长沙》吧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当时考试的时候就觉得这样的题目正合适在毕业的时候写,

    也靠着当时才思如泉涌,别人在那里发愣的时候,我就在那里刷刷地书写。

    考完之后就觉得这篇作文能拿高分。

    不料过了没几日,语文老师(是个才华横溢的女子)就在午休的时候拿着我的作文进教室。

    将我的作文放在我的桌上:修改一下,再誊写一遍,等会我去印刷。

    等她走后,我的课桌旁就已经围满了同学。

    卷面的左上角,斗大的38分(毕业考作文满分40)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当日,就是被拍拍肩膀,垂垂胸脯的。

    到了第二天印刷出来之后,在全年级广为流传之后,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年级里有个叫做朱黎昂的人。

     

    我也曾考过年级的前十名,可从来没赶上能在红榜上见到名字的重要考试。

    多希望以前的班主任能够看到我的进步。

    不是记仇的人,只是觉得,如果她能看到的话,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再一次,就是之后拍毕业照了。

    那日子期间,我在家休养了整整一个月,做了甲沟炎的根治手术。

    等到我再回去的时候,老师听到同学们流言,前来关心。

    “不,我还是会参加三模,参加高考”。

    我那次是坐在轮椅上去的,还没有拆线。走也不是,跳也不是。

    只能用脚后跟走路,很像只企鹅。

    又别很多人记住了。不仅仅是他们指着我说:那就是朱黎昂!

    更深刻的是,我的毕业照是坐着拍的。

    没错,就是和老师们在一排,绝对是特殊照顾。

     

    那真的是一段很难忘的时光。所有人都称为“地狱”的高三,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每天晚上都在看被妈妈叫做“闲书”的小说,留下恼人的数学卷子。

    每次考试都能进入年级的本科线,不愁回家被他们念叨这些琐碎的事情。

    每天都是开开心心地和他们开玩笑,从课桌上笑瘫在地上。

    在手术后,和杰一起在球场上打羽毛球。不是落在眼镜上,就是打对方的重点部位。

    反正就是很难忘。很亲切的同学,很和蔼的老师。

     

    “恰同学少年”,应该是激励了我很久的一句话吧。

    正是大好的时光,做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情,别让将来的自己后悔。

    来奥克兰已经快9个月了。工作稳定了下来,进入了大学的基础课程。

    我发现上天一直在眷顾我。尽管有时候我也会埋怨他。

    现在的生活比高三还要忙碌。

    今天是礼拜六,我在公车上突然想写这篇日志。

    刚刚打完工,现在步行来到了大学的图书馆,用很不熟悉的输入法写了这些文字。

    (本日志首发于校内网 http://www.xiaonei.com/ )

    等我心情好

      等我心情好了之后再告诉你这些。

      在开学第二天就迟到半小时?在同一天旷课一节竟然还没发觉?历史一个字都听不懂就转成了生物?

      认识了很多来自四面八方的同学?工作的地方除了我之外大换血?银行卡在开学两星期之内被洗劫一空?

      校园之大让我的身体疲乏?作业之多让我回忆起高三?别人英文的程度让我耳不暇接?

      等我心情好了之后再告诉你。真的很累。